总之,数月以来,除了不知事的婴幼儿,整个县中无一人不是提心吊胆度日。

    熬过数月,终于听闻有好消息,这些的第一反应竟不是兴奋,而是脑中一片空白,进而怀疑是真是假,然后才产生了激动兴奋之意。

    回过神后,这些人不约而同的聚集在衙门门前,希望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郑海等人早已预料今日不平静,衙门前已经有数十位差役守着了,以防出现冲突。

    这些人也确实起到了效果,看着他们如门神一般守在门前,急匆匆赶来的百姓不由的停住了脚步。

    片刻后,他们努力控制住自己要跳出胸腔的心,向这些差役问道:“各位官差大哥,我们听说县里已经找到治疗这恶疾办法了这是真的吗?”

    “麻烦官差大哥告诉我们一声吧,也好让我们安心呀。”

    “是啊,到底是真是假,请各位差爷说一声吧。”

    “对,我们绝不闹事。”

    ……

    ……

    成百上千人围在门前,你一句我一句,听在这些守门的差役无异于魔音入耳,终于有人忍不住挥了挥手中的棍子,恶声道:“别吵了,知府大人与县令马上就出来了,是真是假听大人怎么说。”

    见差役态度严厉,又听见他说的信息,这些人一时安静了下,马上又各自私语,“嗡嗡”的声音不绝与耳。

    很快,郑海、周青山、叶知意、沈言便从衙门内出现了,同时出现的还有前些日子卧病在床的裴修睿。

    经过这些天的治疗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如今看起来除了脸有些苍白身体消瘦几分已经无大碍了。

    自从叶知意不理他后,裴修睿是每日认真养病,要不是问控制着他都险些将汤药当水喝,一碗接一碗,就是为了早日痊愈好去见叶知意。

    刚巧今日他就可以下床走动了,这不,听闻此事他马上就跟着叶知意出来了。

    见到这些人出现,场面是彻底安静下来了,原本在窃窃私语的众人目光全部落在了衙门的台上,期盼着他们能带给他们好消息。

    而他们也不负众望,确实给他们们带来了好消息。

    叶知意等人看着眼前这一双双殷切的眼神,心中只觉沉甸甸的,他们的肩上肩负这无数想眼前这群黎民百姓的幸福安康。

    几人相视一眼,郑海上前一步,沉声道:“各位福安县的父老乡亲,今年是受上天考验的一年,我们先经历了春日缺雨,后经历疾病缠身,但早已天降甘霖,如今,我们已寻的良药,消除恶疾就在眼前!”

    “啊——”

    郑海话音一落,这些人瞬间兴奋起来,发出阵阵吼声以抒发心中多日来堆积的郁结之情已经今日这巨大的惊喜。

    而郑海等人笑盈盈的看他们因为得知这消息而做出或跑、或跳、或高吼的动作。

    半晌,围观的百姓发泄完毕,渐渐的冷静下来了,看着还站在台上的众人,慢慢的安静下来了。

    郑海见此继续说道:“这次我们遭此大难多亏有圣上、有朝廷帮助我们才能在缺雨时有粮食,在患病有良药,这些都要感谢皇恩浩荡。”

    “皇上万福——”

    “皇上万福——”

    郑海继续道:“另外,从去年到今年,大殿下在福安县也为我们做出不可磨灭的功劳,他亲自下地耕种,体察我等乡民疾苦,好几次为了让咱们乡民过上好日子而冒着被御史弹劾的风险为我们争取利益。”

    郑海说的这些,福安县的百姓都是看在眼中的,不然前些日子的流言也不会被他们歼灭。

    可如今听郑海郑重一说,他们好像这才清楚的意识到裴修睿到底为他们做了些什么。百姓很简单,谁为他们好他们就感谢谁。

    这些人纷纷看向裴修睿,想他道谢:“大殿下辛苦了。”

    裴修睿没想到郑海今日会突然将这事拿出来说,面对这一张张真诚的面孔,裴修睿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拂过,痒痒的、酥酥的,让人有些别扭却又忍不感动。最后,他只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实在当不起众位乡亲的如此厚爱,要说功劳最大的,还是叶姑娘。”

    “对,叶姑娘的功德足以立碑写传。”郑海接道,“叶姑娘为我们种出玉米,亩产近两千公斤的产量让我们以后都不会在饿肚子;种出棉花,以后冬日大家都不必因为怕寒冷了;还有玻璃大棚,曲辕犁,提醒大家修池蓄水,如今也是她寻得良药治疗恶疾,如此功德,不能无息。”

    叶知意那知郑海居然将她这些日子的举动一一列出,她本想阻止,可裴修睿却拉着她,而在这场合她也做不出大吵大闹的举动。

    就眼睁睁的看着郑海对她极尽吹捧,她面上虽然镇定自若,可心中早已又羞又愧,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功劳可以尽归群友也不为过。

    好不容易等到郑海将这些想对她便是感谢的百姓挥退后,叶知意总算自在了许多:“郑大人,你不必如此,玉米、棉花凡此种种都不是我发明,天下之物自当用于天下,我并无甚功德值得吹嘘。”

    郑海今日所言本是官场常态,为官者做出成绩那肯定是皇帝皇恩浩荡,而裴修睿身为皇子在这里做出功绩也不会和他抢功,所以卖个人情正好。

    而叶知意,她本就是嘉州府福安县的人,她做出的每一份功绩那都有他郑海的一份功劳,他自然也不会让她默默无闻,相反这一番举动不仅表明自己功绩,还会在天下人面前留下一个他郑海大度不贪功的映象。

    听叶知意的推脱,郑海悄悄打量,发现叶知意居然说的是真心话,不会客气谦虚至于,郑海心中对她的人品更为佩服,小小年纪就能视名利如浮云,此等心性非常人可有。

    郑海道:“叶姑娘,你不在乎名利,可我却不能让一位有大功德的人被隐藏起来啊,本官身为一州知府,赏罚分明才能服众。”

    叶知意还想说什么时,裴修睿却道:“阿意,你不在乎是你事,而郑大人身为父母官他有他的难处,这事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的。”

    裴修睿都开口,叶知意只得作罢,只能提醒一句以后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了。

    县里的一切都将上正轨,而京城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有人欣慰的笑了,有人长舒一口气,而有人气的房间里“砰砰”直响。

    裴旭日无视脚下的瓷器碎片,一张脸扭曲愤恨道:“那刘老头是怎么办事的,不仅没要了裴修睿的命反而让他找到了治疗恶疾的良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8-29 23:29:49~2020-08-30 23:41: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4295577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