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轻柔劝到:“如意, 你别这么说,也许她是有什么苦衷也说不定,毕竟乡下人过得应该很苦的,看见一位侯爷难免不生出什么心思。”

    李如意嗤笑道:“什么心思,还不是贪慕虚荣罢了。”她面色转为阴狠,道,“今日之辱我定会讨回来。”

    “至于你,”李如意看向洛清柔,轻慢道,“我就暂且相信你一回,要是被我发现你了骗我,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看着李如意阴狠的眼神,洛清柔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在为难别人的事情上,李如意脑子转的飞快。她心中今日之事高诉祖父李猛,李猛虽会心疼她,但为了什么劳什子大局,却不会为她出头。于是她便将目光放在了皇宫中的荣贵妃身上。

    荣贵妃正在凤栖宫喝茶,见侄女一脸伤心,顿时心疼不已。在听完侄女伤心的哭诉后,一边心疼自家侄女竟然遭遇如此羞辱,一边又恼恨沈家兄妹与那小小县主居然如此不给她面子,这让向来自视甚高的她心中不悦。

    李如意看着面色低沉的荣贵妃,哭喊道:“姑姑,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她们、她们太不将您放在眼里了。”

    荣贵妃安慰侄女道:“你放心,姑姑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这不仅是她侄女,为了皇儿能坐上那至尊之位,李家与荣贵妃早已决定,李如意将会是二皇子妃。

    “多谢姑姑。”李如意破涕为笑。

    安抚好李如意后,荣贵妃便让人端了一碗燕窝找到庆帝,将此事添油加醋说与庆帝,末了故作端庄说道:“那叶姑娘既然是陛下封的县主,不知是否赐下一场宫宴,将县主介绍给众位命妇千金,以免又发生今日之事,冲撞了县主,今日是如意倒没什么,这孩子向来大方,即便受了什么委屈掉两滴眼泪也就过去了,可县主如此咄咄逼人,始终是有失德行。”

    “还有,臣妾寻思着,这华臻县主父母已经仙去,而她已经过了及笄之年,无人为她操持终身大事,万一耽误了女儿家的青春岂非罪过。”

    庆帝本来对荣贵妃明里暗里说叶知意行为粗鲁仗势欺人不置可否,他太知道李家人的德行了。但他面无表情的脸色听到这里有些松动,想起裴修睿的固执,他觉得应该改变方法了。

    庆帝冷眼看着荣贵妃,淡淡道:“你说的确实有理。”

    他吩咐江树道:“传朕旨意,三日后宫中设宴为华臻县主庆功,宴请百官,三品及以上官员携子女参宴。”

    江树:“是,陛下。”

    见目的达成,荣贵妃柔声对庆帝道:“皇上,臣妾亲手做了碗燕窝粥,您平日忙于政务,也不可忽视龙体。”

    庆帝双眼看着手中周折,不在意道:“朕心中有数,你先退下吧。”

    “皇上……”

    “退下!”

    荣贵妃面色五彩斑斓,最后只得离开:“臣妾告辞。”

    待荣贵妃离开后,庆帝看着这碗燕窝,道:“拿去喂狗。”

    回到凤栖宫的荣贵妃虽达成目的,但思及庆帝一如既往冷淡的态度的,心中极为气恼,不过这气恼在看见她优秀的儿子时,便消失不见了。

    “皇儿,今日不忙吗?”荣贵妃关心道。

    裴旭日笑道:“在忙我也不能忘了母妃啊。”

    “母妃有什么好惦记的。”话虽这么说,可她脸上喜悦的笑容确实不能做假的,“你来的正好,如意正在我宫中,你快去见见你表妹。”

    裴旭日顺着自己的母妃的意思对李如意问好:“多日不见表妹看起来更美丽了。”

    “旭表哥。”李如意吟吟道。向来张扬无比的李如意难得有丝羞涩。

    看着李如意一副小女儿姿态,裴旭日温柔道:“表妹快请坐。”他虽温柔,可看向李如意的眼神却没有一丝感情,就如同看一个精美的花瓶。

    “旭表哥近日都没来找如意了,不知表哥在忙什么啊?”李如意问道。

    裴旭日道:“是表哥不是,都没有关心咱们如意,近日我得了一支珠钗,本想给表妹送去,谁知这么巧表妹进宫了。”

    李如意拿到珠钗,一脸喜悦:“多谢表哥。”

    荣贵妃打趣道:“你就将你表妹挂在心中,母妃平日怎么没见你送我礼物。”

    裴旭日连忙道:“是儿臣的不是,儿臣日日见母妃难免有些疏忽了,下次儿臣定会为母妃献上大礼。”

    李如意听见母子两的话,脸上羞涩的笑容的一直不曾消失过,一个心如泡在蜜中,表哥挂念着她呢!

    送走喜悦的李如意后,裴旭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荣贵妃看着李如意离去的方向,问道她心爱的儿子:“怎么,如意不得你意?”那语气就如问这件衣裳是否得人喜爱。

    裴旭日直白道:“我可不想娶个嚣张跋扈,胡搅蛮缠的皇子妃,将来岂不是安宁?”

    听见裴旭日这话,荣贵妃一点也不意外。

    “但你身后最大的势力就是你外祖家,你要不肯去如意你外祖舅舅怎肯全心全意帮你?”她皱眉道,“况且,你外祖这么疼你,难道你要让你外祖寒心吗?”

    裴旭日看着荣贵妃的眼睛,郑重问道:“母妃,李家与我,在你心中谁更重要?”

    荣贵妃不知此问何意,但还是认真道:“你这是什么话,天下间再也没有任何事物比你重要了。”

    裴旭日心中她说的是真的,对荣贵妃来说,儿子就是她的一切。

    裴旭日第一次将自己的心思吐露给荣贵妃:“母妃,李家早已不是二十年前可以左右父皇的李家了,这么多年面对父皇的打压,李家如今只有西北十万大军,虽然被他经营的铁桶一般,可李家已是穷途末路了,所以,如今不是我要求李家,而是李家必须帮我登上皇位才能突破重围。”

    “你什么意思?”荣贵妃有些不悦,虽然儿子最要,可李家毕竟是她的娘家,被自己的儿子瞧不起,她心中不是很高兴。

    裴旭日:“李家是我天然的后盾,所以我不打算为这已经我在手中的后盾浪费一个皇子妃之位?”

    “你不打算娶如意!”荣贵妃突然起身,质问道。

    裴旭日毫不相让:“是,皇子妃的位置,我打算另娶贵女。”

    眼看荣贵妃要生气发怒,裴旭日道:“母妃请听我解释在发怒也不迟。”

    “好,好,我倒要听听你作何解释。”荣贵妃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母妃你想,如今我身后除了李家还有朝中几个无足轻重的大臣可还有什么势力?”裴旭日坐在荣贵妃对面说道,“仅凭李家这么多年也为将我送上太子之位,如今裴修睿又回京,而父皇对他的态度耐人寻味,若我再不想法子,我们母子与李家将一同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