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扶玉秋有些着急时,伴随着一阵阵火焰灼灼燃烧的声音,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还记得。”

    “我还记得……”

    “我还……”

    扶玉秋迷茫。

    记得?记得什么?

    到底是谁在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声音传了过来,没一会光芒也逐渐从头顶一点点笼罩而下。

    许久,强烈的光芒骤然刺入视线中,扶玉秋急忙闭上眼睛,感觉眼瞳都要被刺瞎。

    不知过了多久,扶玉秋再次尝试着睁开眼睛时,周围已不是漆黑一片。

    只是看清楚周遭后,扶玉秋气得差点又要灵丹自爆。

    ——不知道是谁,又他啾的把他关在笼子里了!

    扶玉秋被迫化为白雀原形,整个圆乎乎的身子蜷缩在磕碜的铁笼中,旁边的边角还有截铁丝翻了出来,做工用料极差。

    铁笼难看得很,像是被人赶工做出来的。

    拿这个铁笼和九重天华美的金笼作了一番对比,扶玉秋嫌弃地左看右看:“这也太不讲究了,肯定不是活阎罗那厮做的。”

    扶玉秋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催动内丹水连青来打破这一堆凡铁。

    但才刚一动灵力,内府却像是被寒冰冻住了似的,疼得他“啾叽”一声,冷汗连连地再次趴了下去。

    扶玉秋疼得身体都在发抖。

    就算是个傻的也知道内府肯定被人动了手脚,当即不敢再动灵力。

    等缓过来那股疼劲儿,扶玉秋恹恹地爬起来,从铁笼缝隙左右看了看。

    他似乎正在一处宽阔冰窖中,头顶还在飘落着雪,好在扶玉秋现在是白雀,有羽毛抗冻,但凡换成幽草原形,肯定被冻得久睡不醒。

    扶玉秋抖了抖羽毛上的雪,也逐渐回过味来。

    雪?

    活阎罗不是在下界禁雪,这雪又是哪来的?

    还是说这里已不是下界了?

    见到铁笼上有个小锁,扶玉秋当即眼睛一亮,回头用尖喙当即薅下来自己一根羽毛,打算用阴藤教他的法子把这锁给强行撬开。

    只是还未行动,这空荡荡的冰雪处突然凭空出现一只雪豹,正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他。

    扶玉秋:“啾——”

    白雀被突如其来出现的大猫吓得满笼子乱飞!

    雪豹嫌弃地瞥他一眼,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扶玉秋而来。

    扶玉秋啾啾直叫。

    当幽草时有人想吃他,现在变成鸟了怎么还是不保险?!

    难道只有变成人才能最安全的吗?

    应该没人会吃人肉吧?

    扶玉秋吓得魂飞魄散,本能想催动内府灵丹。

    ……然后他又疼得蜷缩下去,连惨叫都没力气了。

    下一瞬,那血盆大口却只是咬住铁笼上歪歪扭扭的铁丝,将铁笼叼着一摇一晃地离开了冰窖。

    扶玉秋:“……”

    扶玉秋这才大松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用被人一口吞了。

    只是这口气还没松下来,扶玉秋又突然反应过来之前凤殃和凤雪生的叮嘱。

    这白雀壳子的水灵力……似乎能灭金乌火。

    不会有人想要将他的骨血扒出来去灭金乌火吧?

    扶玉秋又打了个哆嗦。

    那雪豹走路悄无声息,但因那铁笼左右不平衡,扶玉秋那圆滚滚的身子又在左边的角落里缩着,导致雪豹每一步行走都带动笼子左摇右晃。

    才走了没一会,扶玉秋差点要被晃吐了。

    “还没有云收拎笼子稳!”

    扶玉秋气得啾啾叫,但又晕得实在是没力气,只好奄奄一息地趴着,努力保持铁笼平衡。

    随着雪豹离开冰窖,周遭环境映入眼帘。

    似乎是妖族。

    灵雨泽大比之处并非是妖族腹地,只能算是外围,当时各族比试时,妖族族主也并未出现。

    扶玉秋对妖族知之甚少,只知道族主是个雪豹。

    妖族抓他到底要做什么?

    扶玉秋刚才催动灵力那一下用的劲儿太狠,现在内府还有断断续续的疼痛,折磨得他病怏怏的,黑豆大的眼睛都半闭着,看起来蔫得不行。

    妖族族主是雪豹,只是族主的住处却是一处依山傍水适合隐居的幽静住处,四周甚至还有不少从百花苑移植过来的花花草草,藤蔓爬着篱笆墙,盛开着大簇大簇的花朵。

    雪豹叼着铁笼缓步而来,当进来这幽静小院时,整只豹就像是条件反射似的直接将铁笼扔下,然后……

    在地上打了个滚,四爪朝天,看起来舒服得不行。

    扶玉秋:“???”

    这是有什么大病吗?

    雪豹打了个滚后,也意识到不妥,又面无表情地爬起来,继续叼着铁笼往里走。

    房门半闭着,雪豹走到台阶下,温顺低下头。

    “族主,苍鸾族白雀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