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睿宸刚刚进入顾家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排斥,虽然家人对他很好,可毕竟这些不是他的亲人,而且刚刚失去父母的他,伤心绝望,甚至孤僻。他来顾家的第二年,家里多了一位小成员,就是顾陶陶。她像个小ròu团,不爱哭,很爱笑,喜欢缠着他,让他有一种被需要的成就感。

    顾陶陶就像精灵,把他从自己的世界拽回了人间。

    “你有了女儿之后,心里肯定就没有我这个侄女的位置了。”

    顾陶陶的话一遍一遍的在顾睿宸耳边回响,她那时的表情,无力,甚至哀伤,说话声音极低,夹着沙哑。

    有些事,他不确定是不是正确,可是他知道如果不做下去,一定会悔恨终生。

    顾睿宸看着手里的照片,嘴角不经意间浮出笑意,温暖的一塌糊涂。这是顾凌然给他的,顾陶陶硕士毕业照片。额前的碎发被风吹的有些乱,那时的阳光明媚,她的笑容却比那当空的太阳还要耀眼。

    若是那年的忧郁症让她这辈子不再开口说话、不在笑、不再理会任何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等我回来。”顾睿宸对着照片中的顾陶陶轻声说,却像是许了诺言一般。

    “joy,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你不是有过前男友吗?”

    顾陶陶捧着大杯饮料,漫不经心的说:“太久了,不记得了。”

    “若是需要别人来告诉你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那你现在盘旋在你心上的感觉,就不叫喜欢。”

    顾陶陶若有所思的点头,半晌,才猛然清醒,“我心上没感觉!”

    joy耸肩,“你没必要跟我讲啊,有没有感觉你自己知道,反正那种感觉肯定不是对我。”

    顾陶陶挑眉,不甘示弱的说:“那不一定!”

    “叫你t你就炸毛。”joy撇嘴,一脸的不屑。

    顾陶陶猛然想到了什么,忽然乐个不停,“你不觉得咱俩的名字很搭配吗?”

    joy心头一紧,警惕的问:“哪里?”

    “你是jj,我是tt,咱俩秤不离砣公不离婆,天上一对,地上一双!”

    joy咧着嘴角干笑,反驳说:“对我来说你不是必须的,这种事情可以体、外,但是你没我就完蛋了。”

    顾陶陶觉得也是,自己怎么看都有些可有可无,有些淡淡的忧伤,“你可以没有我,但是没有纪麦翎你也没戏。”

    “那是谁?”joy蹙眉,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大学的一个朋友,”顾陶陶献宝一般的笑着,语调中夹着丝丝得意:“她的英文名字是lia,缩写是l。”

    joy嘴角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个字:“靠!”

    其实,后来joy又仔细想了想,l也不是必须的,她还有手的。于是趁着半夜起c黄去卫生间的时候,给顾陶陶打电话,把这个“惊人”的发现告诉她。

    顾睿宸的预感果然准的吓人,在他离开一周后,顾陶陶果然栽跟头了,与这次比起来,之前的那些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那天半夜,她被电话吵醒。确定不是joy整她,她才迷迷糊糊的接通电话。

    谁知道,电话彼端的周奕扬大发雷霆,顾陶陶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如何反驳。确定这天不是愚人节,时间是凌晨3点43分。

    “你现在就打开邮箱!看看你他妈的做了什么!”

    顾陶陶茫然的打开电脑,进入工作邮箱,一切正常,当她准备发飙大骂周奕扬神经病的时候,看见躺在“已发送”的最新邮件。

    发送时间是23:11分。邮件标题:百策传媒资金断链,多项业务受阻,影视发展或流产,给予卖出评级。

    顾陶陶点开邮件,快速浏览了通篇,看到最后的时候,她感觉不到冷,却浑身发抖。

    这样的邮件,无疑是对百策最恶意的攻击,将一家传媒集团批评的一无是处,还大喇喇的给出卖出评级。邮件内容涉及的消息她从来都没有听过,很明显是胡编乱造的谣言。

    更让她不可思议的是,这样的邮件,居然是她发出去的。

    顾陶陶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坚定的对着听筒说:“不是我发的。”

    “哈,不是你发的?那你说,不是你发的邮件,为什么会出现你的邮箱里?”

    “我不知道。”顾陶陶说话的时候,喉咙像是卡到沙砾一般,生涩难受。

    “明天一早到我办公室来。”

    顾陶陶想,周奕扬一定是把手机摔了,她几乎看见手机碰触墙壁,继而四分五裂。他生气也正常,这样一封邮件,不止代表她,更代表着r,让一家上市公司陷入不良舆论,继而影响股价,是对百策、r、投资者的三方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