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块去逛个超市!”

    诸航忙扶住下巴,生怕它会砸到地上。

    晚饭后去逛超市的通常是孩子在外上学或结婚n年的中年夫妻,去趟超市添点民生用品,顺便又当散散步。

    “首长,你最近工作是不是全扔给部下了,所以才这么闲?”她拂了几次,也没拂掉他的手,真的任由他拽着,掉过头,往超市走去。

    地上的身影一长一短,恰巧矮了个头、一个宽肩,一个纤腰,瞧着似乎很和谐。

    “如果能那样,我这个丈夫应该做得更称职些。至少这么冷的天,不需要留在办公室加班,可以开车去接走亲戚的妻子,而不是让她一个人挤地铁、坐公交,还步行这么远。”

    腾,冰凉的小脸像靠近了火盆,烤得滚烫。

    她仰起头,清冷的夜空点缀着几颗寒星,东方挂着一轮银色的月,这气氛催化得首长某种情境,他入戏了?

    她还保持清醒:“家里需要的物品,吕姨向来备得全,去超市逛什么呀?”

    “只逛不买,超市隔壁有个大娘水饺店。”他答非所问,“里面有快餐有热饮,我们逛累了可以去坐坐。”

    她屏息,被首长打败了,只是陪着他唱下去。就这样,慢慢地走,镜头拉远,不一会,他们就已白发苍苍,西方,夕阳红得像火。

    其实,在寒冷的冬夜走走,被寒风刺刺,听着积雪咯吱咯吱的声音,心,慢慢就宁静了。

    小年夜在即,超市里人很多,特别是食物区那边。

    人一多,诸航就有点兴奋,啥烦恼都没了,拼命往人堆里挤。

    诸航指着柜台里的海鲜,告诉卓绍华,同样的乌贼鱼,在农贸市场买,可比这边便宜多了,还新鲜许多。

    “那你得和吕姨说说,不能贪路近,啥都找超市里买。”他点点头,怕她被人撞上,手臂一直护在她身后。

    他们又去逛了洗化柜、电子柜,她看到那款苹果的平板电脑,说梓然简直当作了宝。

    他微微笑。

    她看到新到的脐橙又大颜色又正,捡了几个,再看看收银台前的长龙,她朝他噘起嘴,又把脐橙扔了回去。

    “家里有四川捎来的脐橙,别贪多。”他贴着她耳边柔声安慰。

    在大娘水饺店坐下时,觉得有一点小累。他点了一客牛排饭当晚餐,她是真的吃不下,要了杯乌梅普饵茶。

    乌梅普饵茶,少许的甘疼,少许的辛苦,暖暖的,喝着很慡口。

    她捧着杯子,打量着四周,发觉用餐的大部分是一男一女,很少是妈妈陪着小孩。她从眼角下方偷窥首长,在别人眼中,他们是什么男女关系?

    聊的是家长里短、育儿经,做的是家常事,说不是一家子,谁信呀?

    但是你眼见的都是事实吗?

    “爸爸、妈妈大后天到,小喻开车送你去机场接人。我向朋友借了辆北京市区的车,后面小喻就陪着你们,带爸妈出去吃个饭、玩个景,天气这么冷,得有辆车,他们年纪大,为了他们,你不准反驳。”

    她半张的嘴只得不情不愿地又合上,海饮一大口茶,不小心烫着了舌,脸苦成一团。

    首长这个假女婿做得快赶上姐夫了,不知姐夫可居安思危?

    “你看你,幸好帆帆不在,不然肯定学了去。”卓绍华叹息道。

    “小帆帆能明辨是非,他会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她无由地想和他抬杠,讨厌他这么云淡风轻,衬得她更是毛躁粗鲁。

    “你到是一点也不谦虚,难怪别人都说自己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好!”他失笑摇头。

    “本来就好呀,我为什么要那么矫情?”她哼了声。

    他没和她争辩,“爸妈来了住哪边?”

    “姐姐家有点小,我公寓又是和人合租的。我想让爸妈住公寓对面的锦江之星,那天我们去开房,条件挺不错,是不是?”

    “咳,咳,”卓绍华捂着嘴巴清咳两声,“诸航,音量能小一点吗,关于开房,很容易让人遐想的!”

    她呵呵一笑,眼珠也不敢乱瞟,忙佯装喝茶。

    “你可以说是我们一家去替外公外婆体验酒店的服务。”

    汗,他这样讲,别人怕是会想得太多。

    “首长,有件事我……想问你。”她抿着,杯子在手中转来转去,一会皱眉一会咧嘴,表情很丰富。

    他吃得也差不多了,把盘子往中间推了推,平视着她,“说吧!”

    “我卡上那六十多万元钱是你汇的?”她抬起眼,目光闪烁不定。

    “是的!”他没有否认,“你满月的当天,我去银行汇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