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夸奖吗?”离得很近很近,能数得清她有几根睫毛,能看得见的粉颊染着玫瑰的色泽,压制的呼吸,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刹那间点燃了一烈火。

    他紧紧掐住她纤细的腰,狠狠地嵌进自己的怀里,来不及要她的答案,他用自己的寻找到她的。

    那种被潮水溺没的感觉又来了,呼吸消失了,心跳消失了,诸航的全身一阵冰凉,转而又越来越热,几乎要沸腾。

    像孤独已久的旅人,在一个灯火明亮散发出食物香气的小木屋前激动得不能自已。她同样回抱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

    理智冒出水面,她发现两人已从地面移到了c黄上,首长半压在她身上。

    “暂停!”她气喘吁吁。

    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锁骨,微微一停,轻轻含住她的耳朵,连声音都带了热度,“为什么要停?”

    “因为没有过花前月下、明媒正娶,怎么能跳级……洞房花烛?”

    他闭了闭眼,深呼吸,胳膊微微松了松,笑,“嗯,那就一步一步来。”纵使全身都已经疼到烫到不行,但他能忍住,今天已经是历史性的颠覆了,他不急,他贪的是细水长流的一个个日夜。

    他已经教会她做一个妈妈,他也会引导她做一个好妻子的。这孩子虽然粗线条,但很聪明。

    等心跳稍微平静了下,他拉着她起身,替她披了大衣,打开门。

    “诸航,记下这一切。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吧!”他蒙住她的眼睛,再慢慢地松开。

    院子里有积雪,有腊梅和水仙交错的香气,天上无月,疏星几颗,风细细的,树梢间有夜鸟扑翅的轻响。

    今夜,真是风月无边……

    “首长,怎么可能呀,我都在想你会不会是头脑发热在说糊话?”她和其他女生不同,她喜欢球、喜欢野,从不抱布偶,也不看童话。灰姑娘在她眼中,简直就是恶心巴拉的弱智,不凭自己双手去努力,整天尽编梦咯吱自己。

    咳,咳,大象和蚂蚁的故事是寓言。寓言是什么,就是通过故事来警示世人的,可不是让世人跟着学。

    “难得糊涂不好么?”

    “我没有勾引你啊!”她仰起头。

    他印上他的温度,“我用特权强迫你,你从不从?”

    哦哦,她笑了,躲在他怀中。

    他们就这样依偎着,久久!

    夜,一点点加深……

    68,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二)

    诸航优点不多,其中有一个就是很有自知之明。对于不擅长的领域,别人的建议和教导,她向来虚心接受。

    早晨把爸妈拉了去故宫和颐和园转了下,天气阴冷慑骨,玩得也放不开。尤其是爸妈念叨个没完没了的纪念堂又没开放,爸妈兴致就没了大半。那可是湖南人的骄傲,到北京不去打个招呼,实在太遗憾。

    在外吃过午饭,诸妈妈说,回酒店吧,看着梓然和小帆帆,比做什么都好。

    诸爸爸没吱声,那就代表没有意见。

    小喻把几人又送回锦江之星。

    小帆帆今天没出来,梓然在家做作业,诸航让爸妈先睡午觉,下午她和姐商量下,看怎么安排。

    等爸妈睡了,她回了公寓一趟。

    室友今天不在,大概出门送稿子了。房间里冷冰冰的,暖气开了一会,才觉得有点温度。

    诸航跑到阳台给宁檬打电话,按照首长的指示,把公寓退了。阳台对着周文瑾公寓的大门,她若有若无地逸出一声轻叹。

    如当断则断,绝不拖泥带水,这是分手的恋人最后一次对对方的尊重。

    他们算恋人吗?

    铃声响了很久,宁檬才接电话,“猪,救命!”气若游丝般。

    诸航呆住了,“你在哪?”

    宁檬吐出一地址,便奄奄无息了。

    小喻就等着酒店里,立刻飞车把诸航送过去。

    诸航走得匆忙,在急诊楼前和人撞了一下,其实是那人故意撞她的。

    “又跑错地了?”

    这慵懒的带着丝薄凉的口吻,诸航一听,乐了,“我犯傻了,乍忘了我在这也有一熟人。”

    啧,啧,有些日子不见,成流氓修仙去了?眉如山眸如水,一派萧瑟!

    “你还记得我这号人?”成功幽幽地挑起眉角。

    “做人要自信点。”诸航安慰地拍拍他,“如果闲着,陪我去见一个人。”

    成功并不闲,不过翘会班死不了人的。

    雪白的被子从头到脚蒙着,宁檬伸得笔直,要不是那只眼睛还在转动,冷不丁地把诸航差点吓趴下。

    宁檬看到跟在后面的成功,悄悄地把那白被双往上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