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琪不敢和耿江岳来横的,对排骨却没任何顾忌,眼珠子一瞪,直接喝道:“滚!你特么的少给老子装好人!等下沧海来了,你也别想跑!”

    “我?……关我什么事啊?”排骨好心没好报,委屈得跳脚,并且生怕王琪说到做到,忙转头向耿江岳求援,“长官,你作证啊!天地良心啊!等下沧海大佬来了,你……你要帮我啊!”

    耿江岳笑道:“放心,沧海大佬又不是傻逼。不可能傻逼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的。”

    王琪发完信息,听到这话,不由冷冷笑了笑:“等他来了,老子看你怎么死!”

    撂下这句狠话后,就往沙发上一坐,就摆出一副“谁都别理老子,老子也不想理任何人,老子现在好生气好生气哒”的样子,黑着脸开始装死人。

    耿江岳都懒得搭理他,正好肚子好饿,自顾自把刚才没功夫腾出手拿的食物全都拿了出来。烧鸡掉了半只,袋子里还有另外半只。

    加上其他零零散散的东西,耿江岳就着啤酒,吃着独食,简直浑身爽透。

    半个小时的功夫,岳爷风卷残云,把排骨那份也给轻松消灭掉,然后打着饱嗝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洗完脸刚走出来,王沧海就从外面走进了监控室。

    身边还跟着普祥。

    两个人一进门,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就不一样了。

    王琪急忙站起来喊:“沧海哥!”

    王沧海拉下脸,神色不善道:“人呢?哪个狗东西这么不长眼?”

    王琪弱弱地望向耿江岳。

    王沧海和普祥立马换了表情。

    “哎呀我去!我和沧海还当你被南城的人搞了呢!闹半天就过家家是吧?”普祥大喊起来,“南城城门都快关了,沧海在家里人都躺下,裤子都脱了,你叫我们过来就这事儿?”

    “我日你姥姥,老子怎么会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小弟……”王沧海一脸哭笑不得,又问耿江岳道,“耿下士,什么情况啊?”

    耿江岳正色回答:“报告长官,只是吵了一小架。”

    “你特么那也叫吵了一小架!?”王琪顿时就不服了,立马高声嚷嚷起来,“沧海哥!这狗日的他打了我一巴掌!还拔枪威胁我!要不是为了遵守值班纪律,我特么弄死他了!”

    王琪有了干爹撑腰,立马化身“我才不用找爸爸”的硬汉。

    然而耿江岳早就见多了这种光逼逼不动手的货色,因此身为一个资深理论派,他当然不可能束手就擒,立马想都不想就冷笑着嘲讽回去:“那就来啊!单挑啊!打死无悔怎么样!”

    “啊……行了行了!”普祥见两个人越闹越不像话,又出来打圆场,然后伸手一指排骨,问道,“排骨,你来说!刚才怎么回事?”

    排骨一哆嗦,看看耿江岳,又看看王琪,才支支吾吾地回答:“刚才……反正就是长官和王琪大哥吵架了,长官打了王琪大哥一巴掌,然后王琪大哥就马上给沧海大佬发消息了……”

    王沧海听排骨说着,哭笑不得的表情渐渐收了起来,不自觉地,换回了他一贯的严肃。他沉着脸望向耿江岳,问道:“所以确实是你先动的手?”

    耿江岳看着王沧海,继续发扬风格,光明磊落地避实就虚、避重就轻,伸手一指王琪,朗声甩锅道:“是他先挑的事!”

    “放你妈的屁!”王琪直接就炸了,跳着脚扯着嗓门大喊,“谁挑事谁是孙子好吧!”

    “是吗?”耿江岳呵呵笑了,“那不如来回顾一下案发经过吧。”

    说着不等王琪有什么反应,直接在满屋子人的注视下走到操作台前,随意几下操作,刚才监控室的室内监控录像,就被调了出来。

    监控室正中央的巨屏屏幕上,半个多小时前王琪发癫的一幕,音量很大地被回放出来。

    “我特么又不是说他以前,我是说他现在!他就4点灵力值,确实连技能都学不满啊!我就是牵条狗过来,给狗扔块骨头,狗都能玩得跟他差不多!”

    耿江岳转回身,淡淡望向王琪。

    王琪的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耿江岳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唉,不是我不想当你爷爷,实在是你不配当我孙子,我觉得我将来的儿子,肯定生不出像你这样的傻逼。”

    第七十章 见着了

    当大哥的,没有不给小弟撑腰的道理。

    尤其王沧海还是个向来护短的人。

    然而此时此刻,就在王琪正陷入极端的尴尬境地之际,他居然没有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替王琪说话,只是默默盯着面前的屏幕,直到看完两个人后面吵架的全过程,才低沉着嗓音,缓缓开了口,神色阴沉:“耿下士,我不管是你出于什么理由动的手,但是你知不知道,殴打同事,是违反军中纪律的?”

    这么淡淡一句话,就直接反转了事件的性质。

    站在一旁的普祥看出情况不妙,连忙拉架:“小耿!快跟小王道歉!赶紧的!怎么还动手打人呢,领导也不能乱动手啊,太影响同事关系了!

    沧海,我看算了吧,都是年轻人,一时冲动在所难免的,谁还没个年轻气盛的时候啊,这点小事情就扯到军中纪律上,不至于。你就当给我和妖精一个面子……”

    “怎么就不至于扯到军中纪律上面了?人证、物证确凿,行凶者供认不讳,我有冤枉耿下士吗?耿下士先动手不是实情吗?”王沧海张嘴就是军纪的大义,让普祥无法再逼逼半句,并立马又接着往下说道,“再说了,你们两个护着耿江岳,你们是有面子了,那王琪被人打了一巴掌,要是不替他把场子找回来,老子的面子又往哪儿放!?”

    王沧海的声音陡然一响,满屋子一片安静。

    普祥给耿江岳使了个没辙的眼神,耿江岳心里不觉得自己有错,很镇定地默不作声,反倒是跟这件事毫无关系的排骨,真心被沧海吓得瑟瑟发抖。

    只有王琪,这时终于露出了“我有干爹护体”的胜利笑容。

    王沧海停顿片刻,又再次看向耿江岳,慢慢说道:“耿下士,别说我不教而诛,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说得合理,我可以酌情减轻对你的处罚。”

    “哦,好的,那我就不客气了。”耿江岳很是光棍,态度无所谓但表情又很认真地对王沧海道,“刚才你也看录像了,王琪说我的高考分数没屁的用,我觉得受到了侮辱。这傻逼自己不读书,根本不知道别人拿个全校第一都有多不容易,沧海哥,你也是高考上来的,应该能理解像我这种受过良好教育并努力取得高分的人,被一个无知文盲无脑嘲讽的那种心情吧?”

    王沧海盯着耿江岳看了片刻,转头又问王琪:“你特么自己不上进,到底哪儿来的脸笑话人家?你特么连人家分数的零头都考不出来,心里没点儿逼数吗?”

    王琪被王沧海喷得笑容一僵。

    王沧海骂完又立马指着耿江岳道:“你这个解释,我勉强算是认可。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打人,就是不对,尤其是你特么打得还是老子的人。我现在以北城守卫军团团长助理的身份,给你停职一个月,扣除所有奖金和补贴的处分,你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