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瑄抬手触碰,灵气瞬间消散,其间的东西准确无疑的掉落进凤瑄的怀中。

    正是优昙仙花和天台乌药!

    厉扶仞渐远的声音飘来:“这东西于我无用,你若是不想要,就丢了吧。”

    凤瑄双唇微抿,最终还是将圣物收入囊中。

    “多谢。”

    ……

    这晚之后,隔壁殿住的人搬走了,怪事也不再发生。

    因为……厉扶仞不再遮遮掩掩,直接大方坦率的在帝君殿出入。

    凤瑄第一次和厉扶仞撞上的时候,也还没有摸清楚情况。

    倒是厉扶仞看到他,即不打招呼也并不寒暄,就好像见到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一般,让凤瑄有些意外。

    看来自己说过的话,厉扶仞倒也并没有忘记,凤瑄心想。

    他也并不是要和厉扶仞老死不相往来,只是他早将千年前的事通通忘却了,无心再同这些琐事纠缠。

    若是能同厉扶仞保持这样君子之交的关系,普通的见面交谈倒是没什么。

    一切好似回到了起初的模样。

    凤瑄仍旧没日没夜的泡在藏书阁里,搜索更多关于乌芝断续膏的消息,闲暇时则苦练炼丹的技巧。

    只是时不时的,总能在帝君殿内偶遇某人。

    藏书阁内,凤瑄已经数日未能合眼了。

    圣物的消息不知何时才能传来,在此之前,他必须用尽所有的时间了解更多关于乌芝断续膏。

    这些古籍不比寻常,查探起来极其耗费灵识。凤瑄又看的过于投入,即便是仙体,这数日功夫下来,凤瑄不免觉得有些灵台有些疲倦。

    书桌旁高高垒起的书成了小山,几乎比凤瑄还要高了,摊开的古籍上,隐晦难懂的古文密密麻麻爬了一整版。

    凤瑄放下手中的笔,转而揉起额头,难得的放松了一阵。

    正准备再次提笔,一道微冷的声音自头顶兀的响起:“什么样的经文,竟逼的上神如此狼狈。”

    好熟悉的声音,但凤瑄此时脑海中浆糊一片,他迷迷糊糊抬头,堆成小山的古籍后,站着一个白衣白发的高大身影。

    哦,凤瑄后知后觉的想,是厉扶仞。

    实在太累了,凤瑄于是又疲惫的皱了皱眉头,满脸倦态,更没心思打官腔:“你来做什么?”

    厉扶仞眉头紧了又松,嘴角抿的死紧,半晌,才双眼一厉,憋出个:“我带你回去休息。”

    “没事,我看完这些就回去休息。”凤瑄推辞。

    乌芝断续膏的事他尚未完全有把握,他更不欲同厉扶仞有更多的牵扯。

    厉扶仞劝阻:“你已经数日未曾休息了,再这样下去,你身体扛不住。”

    “无妨。”

    凤瑄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几乎是瞬间便激起了厉扶仞的怒火:“你便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的?”

    为了乌芝断续膏,凤瑄本就头晕眼花了:“与你无关。”

    这话对厉扶仞好似当头一棒,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厉扶仞走近,手上一挥,一道与他周身戾气完全不相符的温和灵气顿时倾泻而出,笼罩在凤瑄身上。

    体内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凤瑄神台重新清明起来。

    “多谢。”这是自二人相遇以来,他不知道第几次道谢。

    厉扶仞眼神深深,带着凤瑄看不懂的情绪:“你我二人之间,何须言谢。”

    他视线一扫,动作兀的顿下,语气危险:“乌芝断续膏?”

    凤瑄闻言扫了一眼,只见手旁摊开的古籍上,赫然写着这几个大字。

    凤瑄也并无隐瞒的意思,他坦率点头:“是。”

    厉扶仞语气陡的严肃起来,他想确认什么般追问:“你寻圣药,是为了乌芝断续膏?”

    听厉扶仞语气似有不对,凤瑄抬头,对上了厉扶仞锐利的双瞳,他语气平淡:“怎么?”

    “你可知乌芝断续膏是什么东西?”厉扶仞浑身都写满了严肃。

    “令人起死回生的好东西。”凤瑄翻着资料,似漫不经心般答道。

    厉扶仞顿时心间一紧,他倾身向前,瞬间贴近,按住了凤瑄翻动的手:

    “那你又可知,此物既有起死回生之神效,本该叫世人趋之若鹜,那为何自上古以来,便从未有人成功过?”

    凤瑄眼睫颤了颤,薄唇轻启:“圣物万年才得一开,自然难寻。”

    厉扶仞却不断逼近,视线锐利似剑,开口咄咄逼人:“你当真认为如此简单?”

    凤瑄避而不答。

    厉扶仞心中跟明镜似的,自见面以来,他脸色第一次如此难看。

    “呵。”他冷呵一声,“你自然清楚,这世上再不会有人比你更清楚了。”

    厉扶仞冷着一张脸:“当年你动用凤凰族禁术,以身炼药的时候就知道,天道有常,你欲教人起死回生,替人逆天改命,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