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起,联邦不再被动防御,转被动为主动,开始突袭斯派克的设施。即使斯派克隐蔽得很好,联邦军方依然在庞杂的信息中搜索推断出了更多设施的位置,再加上阿里亚传来的情报,联邦优势不断扩大,势如破竹地歼灭了斯派克多数设施。

    看似情况大好,联邦的军事基地已很久没有遭到斯派克的突袭,但问题是,斯派克仍在银河系活动,他们的总部始终未曾找到。

    随着斯派克的行动越发隐蔽,战况陷入了胶着,已有两个月没能找到新的设施。独角兽号已连续服役了半年,出色完成了大量作战任务,如今巡航任务也告一段落。

    半年来,独角兽号合围之余,独立歼灭了五所设施,其中就包括莉莉提供曾生活了很久的一所。一次次激烈的交火令独角兽号的荣誉碑上添上了许多名字,而活下来的队友军衔已连升数级,慢慢成为了联邦新兵向往的楷模。

    这其中,跟雪兰关系很近的ci已升至上校级别,而晏南,已成为了联邦最年轻的少将,获得了指挥巡洋舰的资格。

    这天,经历了诸多战事的、带着累累伤害的独角兽号返回了首都圈,停靠在了塞尼格斯宽广的星港中,宣告光荣退役。

    文森特流连着不肯离开,看样子跟痛失女友也没什么分别。下舰时,路过的雪兰拍了下他的肩,安慰了句,“她不会被报废,会修缮后转为民用,放心吧。”

    文森特点了点头,手抚在舱壁上,勉强笑了下,“我再跟她待会,你们先走吧。”

    雪兰便不再说什么,跑了几步追上晏南,拉住了他的手。

    晏南这次登陆,除了更换星舰,还有一件重要事情 进行心理状况评定。

    联邦军方规定,军队中a级及以上灵能者必须每年进行心理状况评定。a级一年一回,而s级则半年一回。之所以要进行心理状况评定,是因为灵能不仅是天赋,也可能会成为危机。如果灵能者心理状况过度失衡,则会触发灵能暴动。

    灵能暴动这个名词知道的人很少,即便偶然遇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军方的宗卷中记录着几起灵能暴动事件,结果无一例外,皆是舰毁人亡。为数不多的研究表明,灵能暴动会干扰电磁场,同时对碳基生命的精神造成强烈冲击。

    如果灵能暴动发生在任务执行中,队友和星舰皆会遭受重大负面影响。强度越大的灵能,暴动时造成的破坏力也就越强。因此,对于身怀高等灵能的在役军人而言,心理状况稳定是能够继续执行星际任务的必要条件,不可轻视每一次的评定检查。

    自早晨去了军检所,晏南便没了消息。雪兰本以为很快,可带莉莉在极乐广场逛到下午,对方却仍是处在信号屏蔽状态。

    看电影时莉莉在他肩上睡着了,电影结束后也没有醒来。雪兰有些无奈,没有唤醒她,将她送回了住处安置去了床上。离开房间后,见天色还亮,雪兰便赶往了行政区。久违地坐上了慢吞吞的交通球,花费了近半小时,他回到了时隔多日的家。

    开门后,雪兰步入敞亮的客厅,没看见弗瑞。他并不觉得意外,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喝了两口后放下上了楼。刚走上二楼就听见了激烈的欢爱声,一个男声低沉而磁性,“宝贝,腰抬高一点,嗯,真乖……”

    晏南也许快回来了,雪兰不想在这花费太多时间。没有等待他们结束,他循声走去了半掩的门前,回避着没往里看,敲了下道:“弗瑞,我有事找你,能出来一下吗?”

    “雪兰?!”

    雪兰“嗯”了声,“不着急,我在楼下等你。”

    “不用,甜心,”弗瑞的声音有些急,“你在原地待着,哪也别去,我这就出来。”

    里面传来了兵荒马乱的动静,有个低软的少年声音不虞道:“你去哪,雪兰是谁?”

    似乎发生了肢体纠缠,弗瑞声音很快变冷,“雪兰是谁你自己上网搜,现在放手。”

    雪兰不想听墙角,抬步走远了几步。没过几秒,身后传来急切的脚步声,雪兰刚转过身就被紧紧抱住了。“我想你都快想疯了,你这些日子去做什么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雪兰挣了下,却因为对方抱得太紧而挣脱不开,“就斯派克的事,我之前不是被卷进去了吗。他们在跟联邦开战,我就去了些地方,找了些人,帮军部打听了些消息。”

    他被弗瑞拢在身前,手肘抵着对方胸口,被禁锢着动弹不得。

    弗瑞用他那双深邃的灰蓝色眼睛凝望着他,像是在听他说话,又像是看他看到失了神。雪兰跟他对视了眼,很快受不了道:“你先放开我,我要喘不上气了。”

    弗瑞却没有放手,反而垂首抵在了他前额上,就着这个近到要接吻的距离,低哑道:“你走这么久不跟我说一声,也不管我怎么想,我为什么要管你舒不舒服。”

    “……”雪兰再次挣了下,横在腰后的手臂便顿时收得更紧。弗瑞的鼻梁交错着抵住了他,呼吸已扑打在他唇上,“不道歉吗?”

    “说爸爸对不起,不然就把嘴张开。”

    对方的呼吸发着烫,熏烤在唇面上,似乎真的就要吻下来。雪兰心跳都变快了,稍微错开脸对方的唇便追上来压得更紧。雪兰不得不停在原处,控制着唇部的动作,不要碰上对方地低微道:“爸爸,对不起。好了吧,放 ”

    话音未落,唇便被堵住了。

    时间仿佛停住了,雪兰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弗瑞、这疯子,居然真的吻了上来,甚至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借他说话的时机将舌尖抵入口腔,捏着他下颌,吻得深入而忘情。

    弗瑞身后的吸气声令他回过神来,当即奋力推开了对方。“疯了吗!”雪兰骂了句,之后却失了语。

    比起他的混乱,弗瑞却显得很冷静,静默看他片刻,转过身对向了那个少年,“进屋去,在屋里等我。”

    弗瑞身后没了动静,他重新转过来面对雪兰,放缓了声音道:“我只是太想你了,别生气,你要我做什么,我尽快帮你办,好不好?”

    “……”雪兰瞪着他不语,半晌才找出话继续骂他,“这是舌吻,想念儿子可以用舌吻来表达吗?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弗瑞静了下,回避了话题,语气放得更软,“是不是亲疼了,张嘴我看看,舌头肿了吗?”

    雪兰抬手遮了嘴,“没有!”

    弗瑞眉眼放松了些,凝视了他片刻,又问:“刚才舒服吗?”

    “你有没有羞耻心?!”雪兰脸烧了起来,不是害羞,而是尴尬,“你再多说一个我不想听的字试试。”

    弗瑞垂眸笑了下,“好,不说了。”

    隔着一步距离看着雪兰,他轻声道:“宝贝、我的甜心,只是开个玩笑,我知道你是我儿子,心里有数呢,放心吧。”

    “……”

    雪兰无语至极,但没有怀疑对方的话。弗瑞这种靠下半身思考的畜生,干出什么都不意外。放下了手,他威胁道:“再敢开这种过分的玩笑,我会把你下面那块肉剁下来喂狗。”

    “别这么凶,”弗瑞笑起来,保证道,“我不敢的。”

    嘴唇还有些残留的麻痒感,雪兰别扭地抿了下,说起了正事,“我想租塞尼格斯的中央艺廊,帮一个熟人办画展,预约已经排到三年后了,但我想在两个月后办,赶在对方生日时候,你能不能疏通一下,帮我插个队。”

    弗瑞凝视着他点了头,“可以,几月几号?”

    “五月七号。”

    “好,我尽快办。”

    得了弗瑞的承诺,雪兰看了眼天色,准备走了,“去陪你的小朋友吧,我也该回去了。”

    弗瑞走近一步,见雪兰没躲,便握住他的手轻轻揉了下,“我心里只住着一个小朋友,除了你没有别人。”

    雪兰把手抽了,“这种话你还是留着给你房间里的人说吧,跟我说话可以简单点。”

    弗瑞又笑了,目送他下了楼。在他走向门口时,弗瑞出声问他,“画展我能去吗?我想见你。”

    “能,随便。走了啊。”雪兰随口回了句,推开门出去了。

    大门合拢了,那人像一阵风,来了又去,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在楼梯上走了会神,弗瑞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卧房。对上等在床边的少年,他神色浅淡地交待道:“你什么也没看见,如果传出流言,我不会饶过你。”

    “不会饶过我,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少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底很快变得湿润,“是不是我现在走了,把你拉黑,再不联系,你也无所谓?”

    像是被带走了魂,弗瑞已精神出走,没有多少兴致哄人了。静默看了对方片刻,弗瑞点开终端,从相册里找出一张雪兰的照片,在空中放大了翻转给他看,“你查过了吧,雪兰是我儿子,这是他照片,网上搜不到,都被我找人处理掉了。”

    那照片像一个无声的炸弹,令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格外窒息。看着照片中跟自己有几分神似的人,少年身体发颤,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弗瑞。

    弗瑞无奈地叹了口气,拿来纸巾放在了他面前,“别哭,你想要什么,我会满足你。但你得向我保证,不把今天看到的事散布出去。”

    前一秒还在哭的少年,下一秒就毫无预兆地爆发了。抄起纸巾砸在了他身上,少年咬着牙双目含泪地瞪着他骂道:“变态!你喜欢你儿子,这是乱伦!这是畸形!”

    “嗯,是。”对于对方的控诉,弗瑞接受得很是平静。

    从床头拿过烟盒,他打开取出一支点上,深吸了口,坦白道:“我是想上他,想把他变成我的禁脔,但这么多年了,从来没付诸行动,因为舍不得毁了他。”向后坐在了扶手椅上,他将烟灰掸了掸,平淡道,“只是想想,不犯法吧。”

    “舍不得毁了他,毁了我就没关系?”少年知道自己在自取其辱,可心里已全面崩溃,再丢人现眼些又能如何呢。

    “别这么说,”弗瑞叹了口气,“我跟你之间是你情我愿的,我也没赶你走,你不介意可以留下,我还像以前一样对你。”他停了下,声音淡下,“或者把嘴闭紧了,拿了补偿离开。”

    “你自己选,给你五分钟。”

    “我不走!”少年恨声道,只用了一秒便做了决定。

    从床上爬下去,他来到弗瑞身前,跨坐在了他腿上,抢走他指间的香烟,放在嘴里不顾呛咳地深吸了口,带着烟草的苦涩感,勾住弗瑞的脖颈重重吻了上去。

    弗瑞没有意外,平静接纳了他的吻。抬手扶住了他的腰,跟他亲了会后,弗瑞退开了些,低喃道:“你的性子很像他。”

    少年低喘着盯着他,像每一个认为自己能够改变世界的年轻人一样,带着迎难而上的决心,大胆宣言道:“总有一天你会忘了他,喜欢上我。”

    弗瑞低笑了声,不像是嘲他不自量力,反倒更像是鼓励

    “好,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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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re. be my gu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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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副cp。

    第44章 奔赴星辰

    当夜凌晨晏南才从军检所返回住处。进门时,雪兰已经睡下了,当他放轻动作上床时,对方似乎醒了,闭着眼唤他道:“晏南?”

    他“嗯”了声,躺进去抱过雪兰亲了下,“是我,睡吧。”

    “怎么样?”雪兰稍微捉住了他睡衣,在他怀里抬头,眯着眼问了句。

    “过了。”晏南简单道。

    雪兰太困了,得到回答便安心了,很快找到姿势在他怀里重新睡了过去。

    不愿去回想今天的遭遇,晏南垂下头,在朦胧的黑暗中,看向了雪兰的睡颜。

    他静默看着,像是什么也没想,只是在清空思绪,过了会后,垂首在对方额尖亲了下,再将对方手收回被中,阖上了眼。

    -

    之后的几日,莉莉再次陷入了昏睡,醒来后,她回忆起了一个重要线索。

    “有个设施在海里,那颗星球全是海,但可以正常呼吸,”莉莉脸色发白,“那里有银河系已失落的先驱文明的一位幸存者, 很奇怪,妈妈称呼 为......神使。”

    正在塞巴感受夜店文化的玛丽被急召来塞尼格斯,在颇尔马军区空军基地旁的一处别墅中,她进行了大量排查和数据分析,最后跟莉莉一同确认了这颗星球 失前。

    三日后,升级的巡洋舰独角兽号准备就绪,所有舰员集合。登舰的那天,在众多新面孔中,雪兰笑着跟他的老朋友们打招呼,“文森特、罗宾、安德森……”

    看到灰烬和她的学生时,雪兰愣了下,“我以为你们去加入战列舰森林者号了。”

    灰烬弯了下唇,露出了一个很像微笑的表情,“我们去了,待了一阵,发现还是跟老朋友们并肩作战更舒心。我们不是军人,不需要申请,想回来就回来了。”

    莉莉看见灰烬时静了下,之后越过雪兰跑过去抱住了她。“灰烬。”她低低唤了声。

    “莉莉,有遇到比我更好的保镖吗?”灰烬拍了下她的后背,见她不放手,便将她整个抱起来扛在了肩上,按着她后腰,带着她转了几圈。

    莉莉也丝毫不怕,在她肩上放开了手,伸向高处,笑得很开心。

    “没有,你是最好的。”被放下来后,莉莉看着灰烬,认真表示,之后再次抱住了她,“我好想你,你回来真好。”

    灰烬摸了下她头发,看向跟雪兰站在一起的晏南,调侃道:“接受吧晏南,她想跟我走,战争结束后,我要把她带去灵能学院了。”

    晏南只是神色放松地看着他们,没有开口。听见这话的莉莉立刻把灰烬放开了,转过去站在了雪兰旁边,“不去。”

    灰烬和雪兰都笑了,莉莉像是这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开玩笑,脸颊隐约泛了红,看了雪兰一眼,一声不吭地走了。

    巡洋舰比护卫舰大许多,上下共有五层,娱乐与休闲的空间也变得丰富,甚至还有全息游戏机和一整面景观鱼缸。穿过宽敞的甲板,进入新的生物医学研究舱,雪兰看见马汀已飞快投入实验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