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兰没想过会事情会变成这样,在对方办公室做爱做得浑身酸麻,四肢绵软得动弹不得。

    晏南用军服裹着他,抱他在沙发上怜惜地亲他唇,“宝宝,要不今天不回去了,在休息室住?”

    雪兰被他亲得嘴唇和舌头都在疼,身上就更别提,不是很开心地看他一眼,别过脸不作声。

    晏南的心在叹,他又亲他脸,在他耳边轻声说:“兰兰,我好爱你。”

    听见告白,雪兰心软地看过去,贴靠在他胸口,抠着他散开的衣襟,小小声地说:“我也爱你,爱得晕乎乎的,看见你就高兴,闻到你身上的香味就想亲你,每天就想待在你身上,什么也不做。”

    “晏南,”他绵绵地唤,宵色眼瞳一眨不眨地看他,“我也好爱你。”

    晏南受不了地抱紧他,心脏跳得快要坏掉,先前的难受再也找不到边际,像是从未存在过,只有满心的幸福,就像雪兰说得一样,爱得晕乎乎的。

    文档还七零八落地散在地面上,军团长看也不看,目光凝在怀中人身上,不思进取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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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释一些情况:

    雪兰跟弗瑞的牵绊是晏南也无法介入的,弗瑞为雪兰付出了一切,所以他也肯以一切回报对方。雪兰一直是这样的人,谁真心对他好他就一直记着对方不问出口也会给出对方最需要的回报,谁对他不好一点不好也会扭头就走。雪兰告诉弗瑞他结婚了其实是说他有了真正爱的人,所以弗瑞耍狠过后只拥抱了他。弗瑞会尊重雪兰的选择,虽然心里难受,也不会再做令他困扰的事,即使雪兰给出了许可。雪兰是妥协了,但弗瑞也真的很爱雪兰(只是他没有像子都一样把心情说出来),所以实际上不需要担心对晏南不公平。看似是雪兰在假结婚证上签字了,其实是薛定谔的猫盒子被打开了,弗瑞永远不可能得到他了,他俩be了。

    第158章 番外4 遥望公主的没用骑士

    周六的夜晚,晏南陪着雪兰前往塞巴最近最火的一间酒吧探店,一进门便听见激情动感的音乐声。

    酒吧呈阶梯式,每隔一段阶梯一层浮空平台,但全部平台在同一空间内,整体纵深惊人,墙面模拟了深空和星云效果,在最高层的平台上跳舞仿佛置身太空。

    雪兰一进门便很是喜欢,拉着晏南的手往阶梯上方走。在二层平台的酒吧点了酒后,雪兰端着酒杯拉着晏南前往最上层平台跳舞。

    周围尽是随着音乐舞动的人,不仅有人类,还有许多其他种族。自大战后,随着人类联邦在银河系中地位攀升,来这里旅游定居的其他种族数量剧增。尤其是塞巴星环,俨然代替曾经的西塔德,成为了银河系新的娱乐文化中心。

    音乐声震耳欲聋,粉彩的灯光摇晃,雪兰单手端着酒杯,贴着晏南热舞,宵色眼眸暧暗多情地凝视他,手指挑逗地顺着他衣襟下滑。

    晏南单手扶着他腰,微垂着眼看他,动作很少,但总能在雪兰贴来时给出恰当的回应。

    雪兰已很久没有来酒吧热舞,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不再喜欢这种引人注目的行为,但今夜他跳得分外投入,每一个动作都魅力惊人,即使这里种族各异,审美不同,也依然得到了众人欣赏赞叹的目光。

    以前他会欣然享受这些目光,如今却毫不在意,他视线的焦点只有一个人,便是身前吸引了舞池中另一半目光的高冷矜贵的军团长。

    对方正在用目光亲吻他,待他贴上去时搂住他腰,轻声问他,“累吗,休息会?”

    雪兰抱着他脖颈点头,笑着扬起下颌亲他。

    军团长半阖着眼接受了他的吻,之后搂着他向前一层平台走,那里有卡座和休息区。

    两人拉着手走过去时,看见有一处卡座极为空荡,能做十几个人的回形卡座中只坐了一个阿萨里人,卡座旁边站着两位弗切族佣兵,拦住了任何靠近的人。

    卡座中的人模样精致冷艳,蓝发后梳,满脸厌烦的翘着腿,眉宇间冷倦掺着暴躁,不耐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炸翻这个世界。

    雪兰意外地抬了下眉,拉着晏南走过去,没有遭到阻拦地进入卡座,阿里亚看向他们,带着一丝嘲讽说:“爱鸟们又回到一起了。”

    雪兰笑了下,“发生了很多事。”

    “我想也是。”阿里亚道。

    雪兰不在意她糟糕的态度,拉着晏南坐下问她:“你怎么会在这?”

    “黑萨姆把omega从我手里偷走了,”阿里亚起身面向墙壁模拟的星云,“现在他在我该死的垃圾名单中荣登头名,迟早会为此付出代价。”

    “黑萨姆是谁,他怎么偷走的omega?”

    “一个阴险狡诈的垃圾。”阿里亚说,“欺骗,调虎离山,以及一大批法特帝国残余的武装力量。他把我引离omega然后伏击了我。我逃走了,但omega已经落到了他手里。”

    “我会把omega取回来,等我准备好的时候。”阿里亚说。

    雪兰跟晏南对视了眼,握着他手对阿里亚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晏南借你,他一个人顶得上一支军队。”

    阿里亚转过身看他们,目光落在晏南身上,弯唇露出了笑容,“像军团长这样的武器,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驾驭。你得跟他一起来,这是你欠我的。”

    雪兰点头应了,“当然,我一直想还你人情。你准备好了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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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的一天,雪兰走在街上时,突然被一个身穿风衣的男人撞了肩膀,手里提着的红酒掉落,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接住,递给他道:“抱歉。”

    这条路上行人往来不绝,但也没有拥挤到会两人相撞的程度。

    雪兰盯着对方看了一会,从那双处变不惊的蓝眸中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夜雾?”

    蓝眸弯下,夜雾承认道:“被抓到了。”

    雪兰接过红酒,惊喜地上前抱了他,“我前两天还在想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夜雾在他抱上来时安静地微微倾身接受了他的拥抱,在他放开时说:“看到你没事我也很高兴。”

    雪兰笑了下,“你早知道我没事吧,故意来偶遇我的?”

    夜雾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温和地笑着说:“有时间吗,去喝一杯?”

    雪兰看了眼时间,“好,但不能太久,一会要跟晏南去看秀。”

    深邃的蓝眸凝视着他,夜雾弯了下唇,“听说你们结婚了,恭喜你。”

    两人并肩走在塞巴繁华喧闹的街道上,雪兰感谢了他,走了会道:“你呢,结婚了吗?”

    夜雾没有立刻回应,雪兰笑着看他,“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只有你了解我,而我却完全不了解你,这不公平,你该对我坦白些了,神秘的特工先生。”

    夜雾对上他的视线,沉吟片刻,温声回应道:“我以为你喜欢我的神秘感。”

    见他绕开话题,雪兰便不再问,“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很亲切,好像已经认识你很多年了。”

    “我也有同感,”夜雾道,“像老朋友一样,对吗。”

    说话间已走到酒吧门前。雪兰笑了下,拉开门道:“请进,老朋友。”

    两人在吧台前坐下,点了软性酒,边喝边聊。主要是雪兰在说,夜雾只是听着,蓝眸深宁地注视他,听得专注而温柔。

    接近五点时,雪兰收到晏南信息,问他能不能来接他。

    雪兰对夜雾道:“晏南一会过来接我,需要送你一程吗?”

    “不麻烦军团长了,我自己走就好。”看了雪兰片刻,夜雾突然道:“我最近晋升了,空闲的时间比之前多了些。如果方便的话,以后也可以像这样约你出来聊聊天吗。”

    对视着那双静静注视自己的眼睛,雪兰觉得对方是又在自己身上找他想念的人的影子了。

    “当然可以。”雪兰说,“但我不明白,如果你很想念他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呢?”

    夜雾转过去面对吧台,捏着酒杯静了会,温声道:“之前我的生活太危险,我不想把他卷进来,但当我准备好去见他的时候,他已经不想见我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想见你?”雪兰道,“人心是最难揣测的东西,也许这是不必要的担心。”

    夜雾偏头看他,眼角的笑纹温和,“我去他家看过,他把我跟他的照片丢掉了,应该是讨厌我了。”

    雪兰陷入哑然,依稀记得自己做过同样的事,但他跟对方想念的人肯定不是一种情况。

    “那就向前看吧。”雪兰朝他举起酒杯。

    夜雾跟他碰了杯,“谢谢你,雪兰。”

    不确定对方在谢什么,雪兰没有回应,把酒液饮尽了。放下酒杯时,军团长出现在了酒吧门口。心灵感应一般,雪兰回过头去,跟他对上了视线,暧暗的眼睛顿时进了光。

    “晏南来了,我该走了。”雪兰转回来对夜雾道。

    夜雾冲他颔首,“看秀愉快。”

    “也祝你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雪兰笑了下,拿过放在吧台上的红酒瓶转身离去。

    他走向晏南,临近还有几步时跑起来,扑到他怀里,抱着他腰撒娇问他,“你来这么快,发信息的时候就已经出发了吧?”

    晏南搂着他腰,垂首吻在他额前,回答道:“你不同意我不会进来。”

    “我才不信,”雪兰垫脚咬他唇,“我要不同意你不得把酒吧掀了。”

    军团长唇角弯起,接过他手里的红酒,不否认地牵着他手离开了酒吧。

    隔着酒吧压低的落地窗,夜雾看见两人相携走至路边,坐上了飞行器。

    夜雾不知道,跟军团长相比,自己和他谁错得比较多,也不知道军团长做了什么才取得了雪兰的谅解,但他知道那一定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了解雪兰,对方是个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的人,对他来说,道歉和弥补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一旦认定了什么,这个人就在他心中判了死刑。

    他知道,因为他见过雪兰如何开除了他最喜欢的家教老师,原因是对方在电话里对朋友说了一句想跟弗瑞上床。

    雪兰眼眶通红地对他说:“他说我是他最喜欢的学生,结果他是为了弗瑞才来教我,这跟欺骗有什么区别。”

    他不觉得自己理解对方的意思,用指节蹭了蹭他发烫的眼底,问道:“你介意的是什么,他对你的喜欢不够纯粹?”

    “任何掺杂了其他成分的喜欢我都不需要。”雪兰睁着一副红眼睛对他说。

    这话令他心情有些复杂,“你的要求太高了,雪兰,”他说,“你把自己困在了高塔上,这样你的世界会很小。”

    “我给出的喜欢就是这样的喜欢,为什么我能给别人不能给?”

    “你觉得我不值得这样的喜欢?”雪兰问他,眼眶几欲漫出泪光。

    对着那双像比宝石更美的眼睛,他那一刻突然有种感觉,如果自己答错了,就会失去对方,失去自己无法想象的东西。

    雪兰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存在,美丽得不像真人,生活在一栋大房子里,像是象牙塔中的公主殿下,没有见过任何坏恶。

    是他将对方从象牙塔中偷了出来,带他去可怕的地方,让他像平常人一样受伤吃痛,并称之为冒险。他染脏了公主的水晶鞋,可对方却对他说 谢谢你,我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刺激的冒险,希望以后可以跟你去更多地方。

    他为自己的卑劣而自惭形秽。这份恶是他骨子里的一部分,他无法摒弃,所有人都讨厌他,父亲也打骂他,可这个跟他天差地别的人却看到了他自己也看不到的自己身上的好。

    他被这个人改变了,变得越来越像一个正直勇敢的骑士,一个充满活力与好奇的冒险家 这跟他的生活格格不入,但他却不讨厌这样的自己。

    一年的时间,他的生活出现了极大的改变,仿佛从黑夜来到白天,虽说离鸟语花香还差得很远,但也不再支离破碎。

    多么神奇,世界上真的存在救赎。

    面对着这样的雪兰,他发自内心地想,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幸福得毫无瑕疵,那他会希望这个人是雪兰。

    捧起对方的脸,他认真回道:“不,雪兰,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是我不对,不该让你向糟糕的现实妥协。如果谁让你受了委屈,逼着你屈服,那就去他的。这辈子你的委屈由我来帮你受,你要永远像宝石一样发光。”

    雪兰抿了下唇,拉下他手凑过去亲他,“你只有待在我身边,才能帮我受委屈,你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吗?”

    “会的。”

    他记得自己应道:“我会做你一辈子的骑士。”

    他这么做了保证,但却没做到,像被雪兰全心喜欢的家庭教师一样伤害了他,不打招呼地离开了他的世界。他不够勇敢,不够好,所以失去了站在对方身边的资格。

    不过还好,虽然他是个不称职的骑士,但他的公主还是获得了童话中完满的幸福。看到军团长现在的模样,他能够确定雪兰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没有被世间的恶污染,没有摘下过骄傲的桂冠,也没有受不该受的委屈。

    高耸华美的象牙塔不存在于世间,却存在于他心里。他活着一日,那座塔就不会倒,他会永远遥望雪兰,他的公主要幸福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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