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骁说过的话,自是不会食言,当晚他就偷偷进宫,直接去了惊鸿宫长公主的寝殿内。

    看见他,沈伊就想起自己上一次那个吻,羞得满脸通红,一个姑娘家如此主动,若是被他看轻了可如何是好?

    她内心十分忐忑地看着宋骁,却见他自进来开始,便不错眼珠地一直凝视着她,脸颊越发红了。

    宋骁缓缓走过来,搓了搓自己带着些微凉意的手,本想将沈伊拥入怀中,又怕吓着她,便只是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

    看到她另一只手负在身后,宋骁笑问:“藏了什么?”

    沈伊贝齿紧咬下唇,低眉垂目的样子格外惹人怜,半晌,她还是将身后的东西拿出来:“送给你的,就当还你送我东西之礼。”

    看到荷包的那一瞬间,宋骁的眸子骤然亮得骇人,他惊喜地接过荷包,左看右看,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好久不见他有任何反应,沈伊抬起头,身子却一震,她竟看到了宋骁脸颊上挂着晶莹的一滴泪。

    一个荷包,男女互表心意时十分普通的礼物,居然让这个两世都是铮铮铁汉的宋骁,哭了!

    “宋骁,你……”沈伊望着为她而落的那滴泪,内心的震惊无以言表。

    她想,无论前世今生,亦或有来世,她再也不会遇到比宋骁更在意她之人了。

    宋骁双手捧着沈伊为他所绣的荷包,珍而贵之地放在自己袖中,打算回去以后贴身带着。

    “沈伊,你可知,我有,多开心。”宋骁声音微微颤抖,说话都有些不连贯,“这一世就算是……”

    沈伊抬起素手,放在他的唇上:“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宋骁顺势吻了吻她的指尖,握在掌心放在胸口,将她柔弱的双肩揽在了怀里,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

    ……终于,可以将你拥入怀中了。

    靠在宋骁坚实的胸膛上,沈伊的俏脸红红的,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喜悦之情挂在眼角眉梢。

    宋骁低下头,又一次看见了那樱红小巧的唇,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疯狂想要亲一亲她的念头,覆上她的唇那一刻,他能听到自己聒噪如擂鼓的心跳,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沈伊下意识地想要躲,却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双黑亮的眸子,她的心一颤,微微合上双眼,心里的冰墙在这一瞬间崩塌。

    因为顾及到沈伊的感受,宋骁的吻本来只是打算浅尝辄止般的亲亲她的唇,直到感受到唇瓣的柔和与香甜,他才发现根本无法自拔。

    触碰的瞬间,他便已经沉沦,两世的相思都在此刻得以释放,他辗转吮吸,与她的唇齿缠绕不休,他揽着她的腰身,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久,沈伊险些喘不上来气,宋骁才放开了她,两人微微喘着气,相视一笑,一个声音同时在他们心间响起。

    ——今天,终于可以好好亲一亲他(她)。

    “宋骁,我很欢喜。”沈伊靠在他的臂弯里,绽放出最美丽的笑容。

    宋骁没有说,却再度掠夺了她的唇,以行动告诉她,他欢喜地快要疯了。

    宋骁从惊鸿宫离开时,已经是月上中梢,他是亲手将沈伊抱着放到床榻上,看着她入睡才离开的。

    只是他刚一离开,沈伊便睁开了双眼,若不是因为怕宋骁觉得自己不够矜持,她刚才险些就想抱着他不让他离开了。

    她伸出食指,轻轻抚过自己被他亲的有些微微发肿的唇,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如果男女若是心意相通,便只是平常的亲亲抱抱,也是如此美好,美好地让人的心变得软成一团。

    唇间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清冽的,只属于他的气息,沈伊便带着这让人安心的气息陷入了睡梦之中。

    这一次,她的梦中只有甜蜜。

    欢喜地快要疯了的宋骁没有回自己宫外的住处,而是直接跑到路府,将已经睡着的路珩之拉起来霍霍了一通。

    路珩之若不是背上的伤还没完全好,真想跳起来把这个半夜打搅别人清梦的混蛋拎起来打一顿。

    “你现在是爱情顺利了,便要把身边这些没媳妇儿的人霍霍个遍吗?”路珩之忍不住咬牙切齿地盯着宋骁,很想在他脸上挠朵花。

    宋骁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幻象中,根本没听见“怨妇”似的路珩之说了什么,他脸上挂着傻兮兮的,很欠揍的笑容。

    路珩之:“……”

    这世上不知有没有卖后悔药的,他能不能回到几年前,和眼前这个只顾自己幸福,丝毫不顾兄弟死活的人割袍断义?

    宋骁一脸兴奋地抓住路珩之亵衣的衣领,晃了几晃:“路珩之,她说她很欢喜,是不是代表她早就喜欢我了?”

    路珩之的小身板差点被他晃散架了,“嗷”一嗓子嚎出来:“宋骁!你可做个人吧!”

    长公主殿下这一夜倒是睡了个好觉,只可怜了原本风流倜傥的路公子,被爱情冲昏头脑之人霍霍了一夜没睡好,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领了皇上封他为兵部主事的圣旨。

    第53章

    路通待宣旨的公公一走, 便请出了“家法”,打算将路珩之暴揍一顿。

    “爹, 这是皇上封的官, 您要打,打……”路珩之撇了撇嘴, 脚下生风地往外溜, “不管怎样,也不能打我呀,这次可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逆子, 你长大了,为父管不了你了?”路通气得指着跳脚的儿子大骂, “别以为老夫不知你跟那个宋骁整日里走得近, 此事只怕是他在皇上面前所说。”

    “宋骁他是我兄弟不错。”路珩之关键时刻出卖兄弟绝不含糊, “可这事是不是他所说,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跟我没关系。”

    他心想, 老爹有本事去找宋骁骂啊, 总捡软柿子捏算什么本事?

    “兄弟?”路通被儿子气得满脸通红, 脸都憋大了两圈,“你娘可没那么威风的儿子!”

    路珩之:“……”

    “你可知禁卫军统领是何人,如今朝中炙手可热,人人都巴结奉承之人,他为何与你称兄道弟?”路通对自己的儿子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掂的清楚的,“若不是他想通过你, 对老夫做什么,如何会与你如此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