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贵妃身子一震,忙弓着身子说:“请皇上恕罪,实在是这件事太过诡异,牵扯前朝,臣妾这才不得不来禀报,失了礼数。”

    沈风铎皱起眉头,后宫不过都是些妇道人家,能牵扯到什么前朝之事,莫不是这燕贵妃想要替自己儿子开脱,想出什么别的招数?

    许久没听到皇帝开口,燕贵妃顶着压力,石更着头皮说:“臣妾发现那个汪梦柯几次三番进宫,都是为了与辛妃密会,此刻,她就在辛妃宫中。”

    沈风铎这才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让龙鳞卫调查了这些日子,看汪梦柯都与朝中谁来往密切,一直没查出任何问题,却不曾想过居然是后宫之人。

    龙鳞卫对他的话一向是严格遵从,只查了朝中大臣,而忽略了后宫嫔妃。

    沈风铎对罗春说:“让禁卫军直接去后宫拿人,将她们直接带到御书房。”

    罗春立刻小跑着去通知禁卫军拿人。

    燕贵妃弓着身子一直没敢动:“皇上,此事涉及到二皇子,臣妾应该避嫌,臣妾告退。”

    沈风铎摆手让她下去,心说此刻知道避嫌了,之前来禀报时也没见有丝毫避嫌的意思。

    禁卫军向来办事都是雷厉风行,不一会儿,他们便已经压着辛妃和还来不及出宫的汪梦柯进了御书房,继而全都整齐有素地退了出去。

    禁卫军前来拿人的那一刻,辛妃就知道此事要完,这个汪梦柯做事真是太不当心了!

    虽然心里明镜一样,辛妃表面上却仍要垂死挣扎一番,她疑惑地问:“皇上,臣妾这是犯了什么罪,要劳动禁卫军来拿人?”

    沈风铎冷冷地说:“犯了什么罪?朕早在十三年前就该杀了你!”

    辛妃原本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温婉表情,听到这话,蓦然抬起头与沈风铎对视,唇角勾了勾,眸中都是冷意。

    她什么都没说,沈风铎却自觉说漏了嘴,立刻找补回来:“汪梦柯虽是女子,却也是外臣,难道辛妃不知后宫妃嫔与外臣勾结,是何罪?”

    辛妃冷笑,毫不避讳地对上皇帝的目光,仿佛方才皇帝的一句“朕早在十三年前就该杀了你”,戳破了他们之间原本的假象。

    辛妃冷笑道:“汪梦柯是外臣,可她也不过是个女子,那日她去惊鸿宫苦苦哀求长公主,却被长公主赶出来,臣妾不过是安慰了几句,她便把臣妾当做亲人,无事便来宫中坐坐,说几句女子之间体己的话,怎么,这样也不行吗?”

    汪梦柯一进门就直接单膝跪地,此刻低着头一言不发,心里却十分感慨,没想到辛妃表面上温婉柔和,实则不仅心思歹毒,还胆大包天,对皇上都敢如此不敬。

    沈风铎似乎被辛妃的话给问住了,半晌没有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既然你不肯承认,朕只有将你送到天牢,你可知禁卫军审犯人的手段?”

    辛妃眸中没有丝毫惧色:“臣妾自然怕,臣妾不过一介弱女子,若是看见刀剑吓破了胆,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沈风铎咬着后槽牙,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汪梦柯身上:“你倒是说说看,你到辛妃宫中,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汪梦柯正在奇怪为何皇帝看起来有些怕辛妃说出什么,骤然被问及,怔了怔,说:“辛妃娘娘所说不错,臣只是将娘娘当做长辈一般敬重,说说心里话。”

    作者有话要说:  辛妃要倒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也将随之曝光!

    第97章

    听到汪梦柯这么说, 辛妃悬着的心一下子跌回原位,她生怕这个直肠子的丫头将一切都和盘托出, 到那时即便二皇子有再大的罪过, 皇帝也会以为都是她陷害的。

    沈风铎诡异地笑了笑:“长辈?汪梦柯,你与长公主在滟州几个月的情谊都能说翻脸就翻脸, 你才来华京城几天, 怎么这么快就把辛妃当成长辈了?”

    汪梦柯的脸一红,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索性什么也不说, 低着头,一副惶恐的模样。

    “汪梦柯, 你若是再不说实话……”沈风铎微微眯了眯眼, 狭长的双目迸射出冷厉的光芒, “朕就让宋骁一辈子都别出来!”

    “不要!”汪梦柯惊恐地大叫,慌忙匍匐着说, “此事都是由臣一心想要为父亲, 为边关的战士讨个公道引起, 与国公没有任何关系!”

    “皇上, 您就这么吓唬一个小丫头吗?”辛妃的眼神有一丝慌乱。

    “来人……”沈风铎不理会她的挑衅,对着大殿外吩咐,“将宋骁……”

    “皇上!”汪梦柯大叫着,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是辛妃, 这一切都是因为辛妃说,她可以帮助我做国公的二夫人,还能帮我与长公主重修旧好,那些证据……都是她给我的。”

    辛妃微微闭了闭眼,自己筹谋这么多年,没想到居然一朝尽丧,全都毁在一个为情所困的死丫头身上,她真是很后悔当初轻信了这丫头。

    不是边关生死上走过好几遭的人吗,居然这么快就将她出卖了个干净?

    辛妃的心中飞快地将整件事情捋了一遍,最后,她想到了一个最没可能的可能,汪梦柯是沈伊故意安排到她身边的,她们给她唱了一出反间计!

    她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这里面,他到底参与了几分?要扳倒她,居然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吗?

    沈风铎唇角一勾,目光冰凉地看着这个曾经的枕边人,冷笑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辛妃疯了一般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沈风铎,还是你厉害,你赢了!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

    她没有为自己,甚至是儿子辩解一句,她知道这个时候她说得越多,沈风铎就会越恼怒,若是不小心,可能会对思恒不利。

    沈风铎看着这个疯癫的女人,厌恶地转过身去,摆了摆手:“带下去,将辛妃宫中一干人等全都拿下,让龙鳞卫去审。”

    立刻有人进来大殿,压着辛妃出去了,昔日宫中人人称赞人美心善,最是好相处的辛妃,就这样被毫无形象地压了出去。

    一个黑影躲在暗处,瞧着被人带走的辛妃,目光中露出几分痛楚,他得到消息便立刻进宫,没想到还是迟了。

    辛妃被带走,御书房只剩下沈风铎,和依旧跪着的汪梦柯。

    汪梦柯低着头,说:“臣一时鬼迷心窍,上了辛妃的当,还请皇上降罪。”

    沈风铎想立刻将她拖出去,可想到她背后之人,如今还不是他与宋骁正面冲突之时,沉默良久,他摆手示意她离开。

    罗春忙说:“汪小将军,皇上已经不怪罪于你了,你还不快谢恩?”

    汪梦柯恍然大悟般,匍匐下去:“臣多谢皇上,只是……皇上,此事虽是臣被利用,但确有其事……”

    “汪小将军!”罗春实在是服了这个一根筋的丫头,“此事都是辛妃构陷,汪小将军也是被辛妃所利用,皇上念在你年少无知,便不同你计较,你快快谢恩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