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高的墙,即使凶手武功再高,想翻过墙,地面必然有痕迹。

    杨不予皱起了眉,心中有些焦急。“难道我们调查方向有错?”

    周平笙也皱起了眉,“回去再说。”

    傅楚不由得在脑海里重新梳理起案件经过,以期能再发现异常之处。

    傅楚等人一离开北苑,映月公主带着人气势汹汹地来了琉璃阁,指着凌尧怒道,“说,是不是你害了我皇兄?”

    凌尧咳了几声,摇头解释,“不是,公主,你冤枉我了。”

    “不是你,为什么明启的人过来找你?我就说皇兄怎么就带你来明启,肯定是你不安好心,骗我皇兄来明启,还骗我皇兄带你来明启。你这个贱婢,肯定不安好心!”

    映月是很讨厌凌尧的,因为凌尧的出现,皇兄有好东西都少分了她一份,她恨不得把她赶回凌国。

    “真不是奴婢,公主。”凌尧摇头解释,很是虚弱,让她显得更加我见犹怜。

    映月见此,心里更加生气了。

    跟着他过来的陆昊看了一眼凌尧,劝道,“公主,太子怎么会因为她的话就来明启。公主你忘了,当初是你特地跟太子说想太子陪你来明启,太子才去跟皇上申请的。今天周大人等人过来,也不过是过来寻找线索而已。”

    “最好是如此,不然我饶不了你!”映月哼了一声,甩袖走人。

    陆昊没有跟着离开,等映月离开了琉璃阁,对凌尧柔声说道,“公主的话不要放在心上。”

    凌尧点头,“是,大人,我不会介意。”

    陆昊看了看她,说道,“这些年你做的很好,如今太子死了,等回了西凉,我想办法把你接出来。”

    凌尧感激,“多谢大人。”

    “那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凌尧垂眸,抿唇。

    第三十章

    巳时三刻,言微轻打着哈欠爬了起来。睡眠不好,心情不爽,连吃饭都不香了。

    言微轻哀怨了一下,找不到傅楚这个目标,于是打算给言越泽准备大礼。

    放下筷子,她回房便拿出了毛笔,沾上晴空为她准备好的染料,刷刷地画起来。

    手上的毛笔不停歇,越画心情越好。不久后停下笔,很是满意地欣赏了一会。“晴空,帮我拿去找管家,问他要一个技术好的匠人,十天内帮我做出来。你言少爷要过生辰了,到时候和生辰礼物一并送给他,嘿嘿。”

    晴空看了一眼言微轻递过来的画,看不懂。

    晚照跑过来看,一脸疑惑,“郡王妃,这白白的,又弯弯曲曲的,是什么东西?好像白豆腐。”

    “白豆腐?”言微轻竖起右手的食指,愉快地摇晃着,“不,这可不是白豆腐。这可是头盖骨和你的小脑袋。”

    晚照吓地往后退了几步,“郡王妃,这真是我们的脑袋的样子?你就这样送给少爷?”

    想想挺吓人的,头盖骨里装着个大脑,也只有她们家郡王妃才觉得这个是‘大礼。’

    言微轻又愉悦地摇晃着她的青葱似的右食指,“当然不是了,这样简单,怎么能算大礼。晴空,你记得到时候让人做一个盒子,盒子做的越丑越好,最好在外面涂上一层看起来脏兮兮的东西,再给我送给言越泽。”

    她就是想看言越泽不想要又舍不得丢掉的模样,哈哈……

    晴空有些无奈地看了言微轻一眼,替言越泽默哀。这么多年来,郡王妃就没送过一件正常的礼物给言少爷,每次见言少爷接到郡王妃的礼物后,在众人面前都是一副‘我很喜欢’,背过身就是一副咬牙切齿嫌弃暴怒但还是舍不得里面的东西,不得不忍着洁癖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的扭曲模样,她都觉得牙疼。

    言少爷可真是个怪人,竟然喜欢郡王妃给他送的各种器官,她和晚照见了都觉得渗得欢。最近几年,连他的院子她们都不敢进去了,一进去,一屋子各种各样的器官骨架,更恐怖的是每次过去都要对上那有着黑黝黝大洞的骷髅头。

    难道大夫爱好都是这样古怪的吗?不可理解。

    想到言越泽即将又扭曲的表情,言微轻开心地哼起了曲子,连昨晚被教授追着骂的梦都不介意了,打算原谅傅楚了。

    “郡王妃,世子爷来信了。”刚刚才跟晴空说到的郡王府管家元宝元管家拿着一封信匆匆走来。

    元管家人如其名,整个人都是圆,面色红润,满面红光,看起来就很喜气,若他穿上一身金灿灿的衣服,就是一个大元宝,难怪盛王给他取名元宝。

    “给郡王爷的?”傅楚的大哥傅年来信,肯定不是给自己的了。

    “是。”

    言微轻接过,看元管家急匆匆的模样,让人去跟傅楚说一声,说不定是什么紧急消息。

    盛王两儿一女,大儿子也就是盛王世子傅年,五年前带着世子妃去了明启和西凉的边境守边。如今这当头来信,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好消息了。

    大理寺

    “案子有没有什么进展?”林怀新从琼县赶回来后,隔天就去礼部请了假,要帮傅楚洗清嫌疑。傅楚出来后,他并没有去销假,反而以‘为救太子身受重伤’为由,多请了两天假。所以他不用准时来礼部应卯,来大理寺就晚了点,正巧傅楚和周大人出去了。如今见到他们回来,忍不住问起昨天尸检的事。

    “哎,别说了,那李将军估计脑袋有问题。”跟在傅楚身后的梁和回答道。

    知道西凉太子尸体的变化,林怀新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所以,没有什么新发现?”

    傅楚:“暂无。”

    虽然他昨晚有所猜测,但依旧找不到有用的线索。

    听此,林怀新脸上的神情突然有些沉重,“我爹昨晚接到消息,西凉有一小波的军队已经朝我们明启边境来了。如若在西凉问罪书到达明启之前,我们还没找到凶手,这事可能就不能善了了。”

    一旁的周平笙和杨不予听了,神色也不好,心里的压力也是越发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