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楚凝眉,“丁捕头,你去查查武景民。孟大人,我们再去一趟常胜发家看看。”

    言微轻也正有此意,于是又换了衣服随傅楚去常胜发家。

    常胜发的妻子武萍儿在院子里舂米,她三十岁上下,身材有些发福,面皮白皙,看起来之前的日子过的不错。

    武萍儿见他们过来,原本平静的神色立即变得恭敬起来。她认识孟兴东,赶紧上前对着他弯腰道,“大人,你找民妇有何事?”

    孟兴东摆着架子,“本官问你,武景民是不是还欠你家的钱?”

    武萍儿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点头,“是的。大人,你问这个做什么?”

    孟兴东咳了一声,“本官怀疑,武景民为了赖账,所以杀了你的夫君。”

    言微轻听了孟兴东的话,很想给他翻白眼。

    “这,凶手不是洛齐村的穆阳忠吗?怎么又变了?武景民不可能因为欠钱就杀我夫君。”武萍儿一时有些懵,而后摇头说不可能。

    “为何?”言微轻见她说的很肯定,出声问道,以免孟兴东又透漏出他们的调查情况。“有人说你夫君催过好几次让武景民还钱,武景民都没有还钱。”

    “我夫君是催促过武景民还钱,但那都是去年的事了。今年过年的时候,武景民特地从池州回来还了一部分的钱。他手头紧,跟我们说剩下的那部分钱今年过年的时候再还,我夫君答应了,所以之后就没有再向武景民催账了。武景民跟我夫君借这笔钱的时候,村里的很多人都是见证人,即使我夫君死了,这笔钱武景民也赖不掉啊。”

    这么说来,武景民根本不会为了赖掉这笔钱而杀常胜发。

    “大人,杀我女婿的就是穆阳忠!证据确凿。”武萍儿的父亲五年拄着拐杖,神色有些激动地从屋子里走出来。“大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穆阳忠一日不死,我女婿一日死不瞑目!大人,你一定要替我女婿做主,千万不要让他逃脱了。”

    说这话的时候,老村长那干瘦脸的双眼盯着傅楚和言微轻满是愤怒。

    看来他是知道言微轻和傅楚要重审此案,心里觉得他们要给穆阳忠开脱罪名,怨恨上他们了。

    而后不管孟兴东要问什么,他一直重复着让穆阳忠给他女婿偿命的话,就是不回答问题。

    傅楚见武年一直处在激动愤怒中,便和言微轻离开了院子。因为这种情况,要问什么也不可能得到答案,说不定那老村长一气之下还会晕过去。

    孟兴东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那老村长竟然这么不懂事,竟然当着他的面给郡王爷和郡王妃那样的眼神。

    “看来武景年不可能为了赖账杀人了。”来宝皱着眉头说道。

    “但也可能因为其他原因杀人啊!”晚照从另一处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喜意,“郡王妃,你刚刚猜的没错,那些围观的人说了不少事情呢。”

    言微轻知道他们带着孟兴东来常胜发家必定会有人围观,因为武家村的人都认识孟兴东,便嘱咐晚照不用跟着他们,等有人围观了,就跟他们一起围观。

    晚照是个八卦小达人,很容易与那些围观的人打成一片。

    “奴婢刚刚特意提了武景民,有个妇人把我拉到一旁说悄悄话,她说她觉得武萍儿跟武景民关系不简单。”

    言微轻挑眉,“怎么说?”

    果然想要得到什么意料之外的信息,从妇人身上下手是最有效的。

    “她说之前武景平和常胜发一同看上了武萍儿,常胜发家给的聘礼多,武萍儿便嫁给了常胜发。但这些年来,武景民与武萍儿也没断了联系。五年前武景民不知道什么原因与他妻子和离了。和离后,武景民经常来找武萍儿,每次都是常胜发不在家的时候来的。后来武景平把店开到了池州,才来的少了。现在常胜发死了,一个丧夫,一个无妻,说不定不用过多久,他们就会在一起了。”晚照把那妇人的话迅速地复述了一遍。

    “如果真的是这样,武萍儿和武景民在一起,那常胜发死了,武景民的钱还不还不都一个样?”孟兴东恍然大悟,“所以,凶手就是武景民!”

    傅楚看了他一眼,“孟大人,武景民只是有嫌疑。”

    孟兴东脸上肯定的表情立马变成了不确定,想到还在牢里的穆阳忠,赶紧闭嘴不说话了。

    晚照咦了一声,“郡王妃,你说会不会有这种可能?武萍儿一开始就在说谎,那天晚上上门寻找常胜发的人就是武景民。武萍儿与武景民有苟且,而且武萍儿也知道常胜发跟其他女人有暧昧关系,所以她不想跟常胜发过下去了,便与武景民合谋,把他杀害了,而后编了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来骗我们。”

    言微轻点头,觉得晚照平时不着调,脑洞却挺大,推理也有理有据的,看不出平时的傻样。人,果然都是有潜能的。

    “那妇人的话主观意识太重,得多问问几个人,你和来宝再去别处问问。夫君,我们去那问问。”言微轻想到了昨天那个很有喜感的妇人,她就住在武萍儿隔壁,决定去找找她。

    不过傅楚刚随她走了两步,言微轻转眼就嫌弃上了,“夫君还是离我远一点,我们女人讲话,你在很影响的。”

    被嫌弃的傅楚只有与她拉开距离,跟在她后面。

    那妇人刚才就在常胜发家围观,言微轻很快就发现她了,朝她招了招手。

    她看到言微轻找她,脸上有些骄傲地撇开了那几个与她八卦的妇人走了上来,“妹子,找姐啥事?”

    上次还喊言微轻小娘子,这次就自来熟的还妹子了。

    言微轻又给她塞了几块糕点,把 她拉到了一边,“姐,我刚刚听人说武萍儿和武景民之间的关系不正常,是不是真的啊?”

    “这话谁说的?”妇人一听,当即有些生气起来,“妹子,这谁说的,看我不去撕烂她的嘴。”

    看来这妇人八卦是八卦,但也是有原则的。

    言微轻摇头,“我不知道她是谁。所以,这不是真的?”

    妇人摇头,“当然不是真的!武萍儿就是个傻子,她根本不知道常胜发在外面有人了,对他可好着呢。”

    言微轻疑惑,“姐,你这么确定?可那人说经常见到武景民过来找武萍儿,还每次都是常胜发不在的时候。”

    “瞎说!武景民来找武萍儿是过来拿家具的,他每次都是白天来的,老村长他们都在家,而且武景民从未进过武萍儿的屋子,他们能发生什么事?妹子,这些我可都亲眼看着呢!我家前窗正好对着他们家的院子,清楚的很!还有……”

    说到还有的时候,妇人脸上的表情变得莫名的猥琐起来,“武景平多年前受了伤,那玩意儿不行了。你说,你要是想找人,你会找个不行的?”

    大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大姐适合当间谍啊!

    “欸,妹子,你家夫君怎么样?……”

    话题瞬间转了个十八弯,言微轻陪着她侃大山吹牛逼了好一会才在她依依不舍的眼神下结束了话题。

    得到了新信息,言微轻自然要第一时间与傅楚分享了。

    言微轻语重心长地对傅楚说,“夫君,你可要好好保护自己,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