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臻言听了,赶紧让李捕头去把人带过来。

    吩咐了李捕头后,他想了想,忍不住道,“姚君旭跟虞青松说话后折返,老鼠药又是姚君旭的,我看凶手十有八、九就是他。”

    “杀人需要动机,如果姚君旭是凶手,他的动机是什么?”傅楚问道。

    是啊,动机是什么?

    “难道虞青松真的瞒着我们,他与姚君旭有仇?”想了又想,李臻言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言微轻看他急地又一副坐不住的模样,说道,“李大人别急,等虞青松过来就知道了。”

    “哎呀,怎么还没来!”

    半个时辰后,虞青松和小环终于被带到了,李臻言立即就问,“虞青松,你与姚君旭什么关系?与他是否有仇?”

    虞青松懵了一下,“姚君旭?大人,姚君旭是谁?草民不认识他啊。”

    言微轻仔细观察虞青松的表情,他不似在说谎话。

    “你真的不认识姚君旭?”李臻言不信,“八月二十二日早上,有人看到你在城门口与他说了一会过话。你不认识他,为何他叫住你?”

    “这个,草民不知啊,草民确实不认识姚君旭。”听了李臻言的话,虞青松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他努力想了想,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八月二十二日早上都与谁讲过话。

    言微轻见他确实想不起什么来,让来宝把姚君旭的画像递给他看。

    看了姚君旭的画,虞青松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草民想起来了,草民是跟他讲过话,但草民真的不认识他。当时草民刚从城外回来,赶着回家,他突然叫住了草民。草民当时见这么一个贵公子叫住草民,心里还有些纳闷,就听他说草民身上的荷包很好看,想问草民荷包那里买的,想买一个送人。草民告诉他荷包是别人送给草民的,外面买不到。之后他没多说,就离开了。”

    “什么荷包?”李臻言问。他有些不相信姚君旭会为了一个荷包叫住虞青松。作为姚国公府的嫡长子,姚君旭什么荷包没见过,怎么会去问一个平民荷包的出处。

    “这个,草民今天带了。”虞青松把身上的荷包解下,递给来宝。

    来宝把荷包递给了言微轻和傅楚。

    青色的荷包,上面绣着鸳鸯戏水图,最底下绣着指甲盖大小的小茴香。荷包的料子有些褪色了,看起来用了好些年头。

    言微轻仔细看了看,这荷包除了绣工精巧一些,看不出什么奇特的地方。

    李臻言也过来仔细打量荷包,眉头蹙起,姚君旭会为了这么一个普通的荷包叫住虞青松?

    傅楚把荷包还给虞青松,“这荷包谁送你的?”

    虞青松接过,“这是草民十六岁生辰时,草民的母亲送给草民的。”

    说起虞李氏,虞青松想起了自己惨死的母亲和儿子,悲从中来,语气突然有了哽咽。

    李臻言心中还是疑惑,“你真的不认识姚君旭?”

    虞青松很肯定的摇头。

    言微轻看了他一眼,而后视线转向他身旁的小环,又转了回来,“你不认识姚君旭,那你认识青梧吗?”

    “青梧?”言微轻所说的名字虞青松觉得有些熟悉,但他显然一时想不起来这个名字是谁。

    “老爷,青梧,琳琅园的青梧啊!青梧就在京城。”一旁的小环见他想不起来,忍不住提醒他。

    听了小环的话,虞青松当即想起青梧是谁了,表情惊讶又有些不信,“青梧就在京城?”

    小环点头,“对,那天我去给夫人买药的时候遇到她了。方小姐生病了,她给方小姐买药。”

    “所以,你认识方茴。”言微轻肯定说道。

    虞青松仿佛想起了什么,反应有些迟钝地啊了一声,才说,“对。”

    李臻言和梁和互看了一眼,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

    傅楚看了他一眼,说道,“方茴是姚君旭的妻子。”

    虞青松有些心不在焉,好久才说道,“是,是吗?这事草民现在才知道。”

    傅楚见此,问道,“所以你和方茴什么关系?”

    说到方茴时,傅楚看出虞青松的神情有异,他们之间肯定有关系。

    傅楚的问题显然让虞青松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神色有些不好,好一会才说道,“草民与她曾有过婚约,不过五年前她退了婚,之后草民就没有见过她了。”

    言微轻听了,惊讶了一番,细问虞青松。

    原来虞青松与方茴是青梅竹马,两人十岁那年便定了亲。但在他们十五岁,就要谈婚论嫁的时候,方茴的母亲上门退婚了。

    当时满怀期待要把方茴娶进门的虞青松备受打击,想要去琳琅园问个清楚的时候,发现方茴和她的母亲早已人去镂空,至此,他再没有与方茴见过面。

    通过晚照之前的八卦和虞青松现在所说,言微轻差不多了解到实情。

    之前方茴的母亲林芷还是平候的外室,与方茴住在离虞青松家不远的琳琅园。由于平候几年不去琳琅园一回,附近的人都没人知道林芷是平候的外室,以为她是寡妇。

    虞李氏心善,时常照看她们母女,一来二去,两家人关系就好了起来。

    虞家算是小有资产,那时候林芷看不到盼头,便觉得把女儿嫁给虞青松也是一件好事,而虞李氏也喜欢方茴,方茴和虞青松两人相处的也比较好,于是双方就这样定了亲。

    后来平候正妻过世,平候路过泉州时想起了林芷,便来了琳琅园。林芷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平候答应娶她进门,让她一下子从一个可有可无的外室,变成了平候的继室。虽然是继室,但也是正妻,方茴也成为了平侯府的嫡小姐。因此,方茴与虞家的亲事林芷自然看不上了,便找虞李氏退了亲。

    虞青松并不知道林芷和方茴的真正身份,所以方茴成了平候嫡小姐的事他并不知道,也并不知道方茴嫁给了姚君旭。

    “各位大人,虽然草民之前与方茴有婚约,但婚事多年前就退了,我与她也多年未见面,草民确实不认识姚君旭。各位大人,你们今天问草民姚君旭的事,是否怀疑他杀害了我母亲与小儿?草民虽然想各位大人尽快找到真凶,可草民确实与他无冤无仇,按理来说,他也不应该认识草民。也许,那天早上他叫住草民,真的只是觉得这荷包好看,想买一个。”

    一旁的小环听了虞青松的话,想到什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言微轻注意到她的表情了,“小环你有什么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