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还是怂得犹犹豫豫。

    周岁寻将协议书拿出来,走到傅祈砚面前, 还来不及说上一个字, 傅祈砚就先将这张纸拿了过去。

    而后周岁寻亲眼看着这张纸被傅祈砚撕成了两半,从手上轻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周岁寻惊呆了,傅祈砚一定是疯了, 他竟然连这种事都敢做。

    “你……”

    周岁寻开口说了一个字,被傅祈砚抱住:“我今天想跟你说的事, 全在这张协议书以外,你就算不听, 我也要说。”

    “……你放肆。”被傅祈砚抱住的那刻, 周岁寻的脸立即通红。

    这样的行为, 这样的场景,一定要是他心里想的那样,这要还不是他心里以为的意思,那他今天拼了命都要把傅祈砚弄死。

    “对,我放肆。”傅祈砚毫不犹豫地承认,“这张协议应该是我最后悔的东西,早点撕了就早没事了。”

    周岁寻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都快震破胸膛了:“……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后悔跟你签了这张协议,我现在想追你,我想让你做我真正的妻子。”

    周岁寻的脸热程度几乎是随着傅祈砚出口的话逐渐依次递增,等到傅祈砚说完这句话,周岁寻脸热到好像都把他的呼吸热停了。

    他没有不高兴,就是傅祈砚太直接,他矜持惯了,不知道自己该在这样的情况下给予什么反应。

    情绪高涨到身体机能自动为他调节情绪,周岁寻大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傅祈砚松开了他。

    周岁寻的视线落在傅祈砚那双冰晶蓝的双眸里,彼此凝视对方的那瞬间,傅祈砚就亲了上来。

    前几天不过偷亲额头脸颊 哪怕是今天当着那样多的人面,傅祈砚都只是亲他的嘴角。

    可现在,傅祈砚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拥有真正含义的亲吻。

    也是周岁寻终于不用再去怀疑傅祈砚到底是什么意思的亲吻。

    傅祈砚说喜欢自己,他是因为喜欢自己,所以才会如此。

    傅祈砚将他箍在怀里,丝毫不给周岁寻反对挣扎的机会,亲得任性过分。

    等到松开时,周岁寻连气都喘。

    眼神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落,周岁寻攥着傅祈砚胸前的衣服:“……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傅祈砚抱着彻底豁出去的心态,现在浑身舒畅:“知道,在亲我的小妻子。”

    周岁寻更多是不好意思:“……你不要脸!”

    傅祈砚感觉周岁寻都已经无语伦次了,说来说去那几句话。看样子好像是生气,可实际上他还攥着自己的衣服 这样的小细节都让傅祈砚觉得可爱,再看周岁寻通红的脸颊,就觉得小皇子可能更多是害羞,并不是讨厌。

    昨晚一直没能睡着,想到周岁寻说过的那些话就觉扎心,而今天想了又想,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们朝夕相处,天天都在一张床上睡觉,要继续忍耐下去,实在太磨人。

    当然也是昨天真被周岁寻那番话刺激到了,傅祈砚最后想,不如干脆明白地说出来。

    喜欢这种事何必遮遮掩掩,他就开始正大光明地追周岁寻,反正他们的协议上没规定这条不可行。

    于是就有了在射击场上的那一幕。

    傅祈砚平日很少用狮鹫形态在外面晃荡,太招摇了,更多时候,他倾向于变成老鹰的模样,这样更方便,勉强还算常见。

    不过真没防备会被周岁寻的朋友们用子弹招呼,这群贵族子弟,一个个的下手却是狠。还好没中枪,不然现在他怕是要在医院躺着,而不是在这里抱着周岁寻告白了。

    傅祈砚继续不要脸地说着:“我想追你,现在就开始追你,一直到你能真的承认这段婚姻为止。”

    周岁寻没去看傅祈砚,他现在要跟傅祈砚对视,脸一定会烧起来。他不想看到自己那么没出息的样子,那才不是一个小皇子该有的风范。

    这一刻他的心绪复杂。

    他明白自己是开心的。

    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高兴了。尤其是在经历了那么多的犹豫怀疑后,得到确定的那一刻,满足感捧了整颗心。

    但或许也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犹豫怀疑,这一刻傅祈砚真的承认了,周岁寻还是会觉得哪里不够。

    好像特别没有真实感,掌心发软的感觉让他害怕下一秒就会流失一切。

    他压着有些颤抖的嗓音问道:“……你真的喜欢我吗,是因为喜欢才这样吗?”

    “当然是因为喜欢你才这样,不然是因为什么?”

    “……那为什么喜欢我?因为我是小皇子吗?”

    “因为你招人喜欢。”傅祈砚想过周岁寻会问这样的问题,可喜欢这种情感,哪里是有逻辑道理的,“你哪里都让我喜欢,身上的味道我也喜欢。”

    说这种话,周岁寻的脸就更红了。

    “……你得把话说清楚了,你说你喜欢我,那是什么样的喜欢?”周岁寻想到傅祈砚之前说过的话,心里莫名开始泛酸,“是像喜欢南星一样吗,你不是把我当成弟弟小孩吗?”

    傅祈砚肯定不记得自己跟傅南星说的那些话里细节有什么,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对周岁寻说过相似的话。

    周岁寻问,他便答:“南星是我弟弟,你是我老婆,当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