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末听得很认真,算对结果的时候,洛时安还会夸他一句。

    呦,好棒。还会这么夸人呢。

    纪灿希心里······更不爽了。

    ※

    这份不爽一直延续到课外他们二人的补习中,纪灿希转着手里的笔,咳了几声,又道,“你还帮赵小末补习啊。”

    洛时安头也不抬的回:“嗯,他挺聪明的。”

    聪明还需要别人补吗?纪灿希毫无道理的想,又问,“那,你自己学习时间够吗?”

    洛时安突然抬头看他:“和你学的。”

    纪灿希:“和我?”

    “杜铭。”洛时安说。

    纪灿希:“杜铭和他不一样啊,杜铭是,是······”

    是什么?纪灿希想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是要去看他姥爷!”

    洛时安:“那我想,赵小末也应该有家人希望他好好学习。”

    纪灿希瘪瘪嘴:“我就是不希望,你耽误了自己的学习进度。”

    洛时安:“不会,帮他讲题也是顺带加深我自己的印象,也有助于理清思路,挺好的。”

    “哦,那是不错。”纪灿希没好气道。

    洛时安好像完全没注意他的不爽,问道,“昨天让你帮我看的题解出来了吗?”

    纪灿希打开抽屉,“昨晚上熬夜算出来的,有点难,你先看看。”

    一张a4纸密密麻麻写满了计算公式,纪灿希的字不算丑,就是很小,看得费劲,纸张下面还洒上了咖啡渍。

    洛时安看一眼便觉得脑壳疼,伸手把书包的眼睛盒拿出来。

    纪灿希看他戴眼镜就跟多稀罕的事儿一样,凑过去看,“你近视啊。”

    “加散光。”洛时安抖了抖面前的纸。

    “你什么时候近视的?”纪灿希问。

    “高一的时候去配的眼镜,度数不深,也懒得戴,但遇到你这种大师字体,只得臣服。”洛时安认真看着,又拿出一边的草稿纸演算。

    戴眼镜的时安,好好看·····有点斯文败类的意思,纪灿希的心里咕咚咕咚的敲,好半天才移开视线去做试卷,做一题之后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

    吃夜宵已经成为二人不定期的常有活动。

    洛时安有时也不吃,就陪着他。

    为什么会有人对食物有如此高的热情?

    每次看纪灿希吃饭他都忍不住想一遍这个问题。

    “今晚去吃凉面吧。”纪灿希问时安,见他点头,便挑了一个看着挺新的摊位,兴冲冲的跑过去,“老板,两份凉面,一份加辣,一份不加。”

    摊主是位老婆婆,没有接话,只朝他点点头,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什么意思?good choice?

    “奶奶,生菜都洗好了啊。”

    挺熟悉的声音,纪灿希偏头一看,那个瘦弱的人影端着满满一红篮子生菜,还正淅沥淅沥往下滴着水,是那个纪灿希怎么看都不顺眼的人,赵小末。

    他转身,也看到了纪灿希,微微有些惊讶,纪灿希觉得莫名尴尬,赶紧收回目光,付款之后到摊位前的桌子坐下。

    “时安,咱们要不要去篮球场那边吃?”纪灿希问他。

    “都行。”洛时安说,却看到从摊位后出来的人,“你——”

    赵小末搓搓手走过来,朝他们热情的笑笑:“真巧啊,我家在这边刚开张没多久,你们是第一批过来的,不过别担心,我奶奶手艺很好的。”

    完全没有在教室里的安静内敛。

    他又转身,拿了两瓶玻璃罐的豆奶过来,撬开盖子,放了两根吸管进去,“这个请你们喝。”

    “不用了我还是——”纪灿希拿出手机准备付钱。

    洛时安却大方的笑笑,“谢谢啦。”

    纪灿希看了一眼时安,跟着坐下来,“谢谢。”

    “真没什么,哦,你们的凉面差不多好了。”摊位那边又来了几个客人,赵小末跑过去,帮他们的两份凉面拎过来,“你们吃,我招呼客人去了。”

    纪灿希看他飞快的跑过去,接过他奶奶手里的铲子,应该是在问客人要什么,动作熟稔又自然。

    很像,过去的纪灿希。

    洛时安喝了一口豆奶,“他是跟他奶奶长大的。”

    纪灿希:“你怎么知道?”

    洛时安:“之前老刘找他谈话,我刚好在办公室帮老韩改卷子。”

    “哦,我看他,跟在教室挺不一样的。”纪灿希慢慢把两份凉面混合在一起,夹起一块放在嘴里,忽地表情有些难看,朝时安摆摆手:“不行不行太辣了,你吃不了这个。”

    洛时安白了他一眼,太能演戏了吧。他不信邪的吃了一大块,辣味立刻像火苗一样在口腔里四窜,艰难吞下肚后,胃里也翻江倒海。真是,纪灿希的话也有可信的时候。

    他立刻衔住吸管,豆奶还没完全解辣的时候,瓶子已经空了,纪灿希好笑的把自己的一瓶也推过来,“说了你吃不了,还和我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