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疆头也不回道:“告诉他们全速跟上!”

    泰山号的速度开始缓缓提升,过了好一会,感觉站在舰首很不妥的怡亲王载垣在几个幕僚的搀扶下刚刚想离开,结果一个大浪拍了过来,给几个人打了一个大跟头,一个个湿得跟落汤鸡一般。

    当林海疆前去内舱看望怡亲王载垣的时候,怡亲王载垣正端着一碗姜汤在瑟瑟发抖,青白的嘴唇上牙床打下牙床,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一旁的爱叶娜也气得够呛,数落怡亲王载垣附庸风雅,明知道危险还跑去什么迎风踏浪,好了吧!被拍了个屁滚尿流了吧?

    受了凉,又被女儿数落了一番,偏偏又冷得口齿不利索,连还嘴都不能的怡亲王载垣第二天得了所谓的风寒,舰上的军医和王府随行的几个大夫进行了一番条理,也算是无恙,多多少少遭了些罪。

    那几个撺弄怡亲王载垣去迎风踏浪的幕僚每人都挨了爱格格十板子,打得是哭叽尿嚎。

    剩下的行程就显得一番风顺了,不过让林海疆无比震惊的是竟然有二百多个海盗划着十几条快船在夜里试图追赶突袭?

    “看来还真是有人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林海疆很是无奈,他不知道那么可怜的海盗到底是受到了什么样的刺激?竟然以区区二百来人意图劫持二艘齐装满员的三级战列舰?

    对于勇气十足的海盗,林海疆自然不会客气,一阵炮火轰得一干海盗渣得不剩,捞起两个所谓的海盗一审讯,原来这伙海盗想打劫的目标并非是泰山号和华山号,而是被林海疆他们在途中超越的二艘货船。

    伤寒刚刚渐好的怡亲王载垣被火炮发射的后坐力摇晃得一阵猛吐,几乎差点就把苦胆都吐出来,几个被俘的海盗被王府的侍卫好一顿暴打之后关入了底舱,准备到天津后移交官府。

    林海疆之所以没按照惯例直接处理掉,就是不想给怡亲王载垣一个骄横跋扈的印象,装孙子,当乖宝宝,暗地里捞实惠搞好处,低调曲线发展,这才符合林海疆的发展计划。

    2月26日清晨,天津港还在飘着清雪,北风嗖嗖而过,即便穿了里三层外三层朝服的林海疆依然感觉浑身发冷,望着站在寒风中似乎没什么感觉的怡亲王载垣?林海疆好奇之余这才发现,原来王爷和爱格格的衣服下面衬得竟然是猞猁皮?

    就连王府的侍卫们罩衣下面也是皮袍子,林海疆这会即便是想骂娘也来不及了,他竟然忽略了南北巨大的温差?就连张正的一营兵此刻都有点精神不振!

    林海疆吩咐张正给每个兄弟来一碗就,在船舱里面升上火,下船壮壮声势,等所谓欢迎仪式一结束全体返舰,等待更换冬装在说。

    第七十五章 购舰风波

    随着泰山号、华山号的缓缓入港,码头上礼炮齐鸣锣鼓喧天,站在舰首的怡亲王载垣和爱格格突然跪倒口呼万岁?

    码头上的一片明黄也让林海疆为之一愣,随即赶快吩咐泰山、华山两舰升满旗,随即再升大清广东水师黄龙团旗,同时两舰全炮鸣放礼炮致意。

    轰轰的炮声让坐在暖车中的咸丰命人掀起了车帘,一阵寒风顿时涌入,咸丰身旁的一名看不清样貌的女子道:“皇上保重龙体啊!”

    咸丰微微会意一笑道:“懿爱妃切莫紧张,朕想看看那鸣炮的洋舰!”

    信步走下暖车的咸丰在懿贵人的陪同下望着泰山号和华山号发呆,咸丰从来没想过洋船竟然如此之大?竟有如此之多的火炮,以前只听说过洋人的坚船利炮?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庞然大物。

    站在咸丰身旁的督察院左都御史董仲书感慨道:“庚子年如有次等巨舰我大清即便败不也会败得如此惨烈。”

    董仲书身后对洋人舰船有些了解的骁骑营都统额尔哈冷言讥讽道:“董大人妄言了吧!庚子年的时候洋人尚未动用此等巨舰,此舰的三行炮位说明其乃是洋夷的三等战列大舰,即便我们出银子,他们也万万不会卖给我们的。”

    咸丰听了额尔哈的话后微微皱了皱眉头,二艘大舰上面飘扬的龙旗让他有些心旷神怡。

    兴致勃勃的咸丰没等怡亲王载垣下船,自己率先等上了泰山号,害得林海疆又跪了一次冰冷坚硬的船甲板。

    在怡亲王载垣的引见下,林海疆又第三次给咸丰磕了头,暗自底下林海疆已经从皇太极骂到了还未出世的溥仪,咸丰一见林海疆竟然如此年轻?顿时惊讶道:“懿贵人你快看看,朕的猛将林海疆象不象戏里长坂坡救主的白马赵子龙?”

    “懿贵人?”这三个字让林海疆的脑袋嗡的一下,这可不是一般人啊?一个将自己的权力欲望藏得极深的女人,无论是环境险恶的宫廷改变造就了她,毕竟她在历史上留下了极为浓重的一笔。

    就是她亲手葬送了中国民族的最后一丝希望,甲午海战战至关键时刻,舰船竟然弹尽粮绝?邓世昌那句夹杂着悲壮、无奈、悲哀、愤慨的撞沉吉野号!牵动着后世无数中国海军军人的心。

    不过林海疆不能否认,他眼前的懿贵人确实是艳光四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彷佛勾魂夺魄一般,难怪咸丰被其吸引。

    随后在船舱内咸丰变相校阅了张正的营勇,各个脸色红润发光,衣着得体,钢枪在肩威武雄壮又漫延着一股肃杀之气,咸丰显得十分的兴奋,连声大呼有此精兵何愁发匪不灭!

    不过校阅的过程十分短暂,因为大臣的都担心在狭窄的空间内一旦个别兵勇有异动危害到皇上。

    咸丰兴致十足的赏了每人五十两制胜银!在泰山舰的船长室的会客厅内,咸丰详细了解了泰山舰的火力配置和构成以及来历。

    之前他听闻怡亲王载垣狭胜归来,久未出宫的他于是决定趁着天降小雪亲自前往天津迎接,以显自己的帝王气度,同时也是给僧格林沁一个压力。

    咸丰抚摸着镶印的沙发扶手突然对站立在旁的林海疆道:“这洋舰到底值多少银两?”

    林海疆先是微微一愣,立即多了一个心眼道:“回禀皇上,不是银两的问题,而是此等巨舰在洋人都是极为重要的军事装备,是断然不会卖的,否则被我们买来仿造出来,他们就失去了所谓的坚船利炮的优势了。”

    “哦?”咸丰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一旁的骁骑营都统额尔哈冷哼一声道:“皇上问你多少银子,你照实回答就好,哪里来得那么多的废话?”

    林海疆望了一眼满脸横肉的额尔哈,这个骄横的家伙林海疆有一定的印象,曾国藩二次投水自尽其中的第一回就有额尔哈的功劳,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林海疆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过了好一会,咸丰重新抬头,推开懿贵人递过来的一瓣桔子道:“林爱卿,告诉朕这巨舰到底所费银两几何?朕要买下这两艘巨舰!”

    “啊?”林海疆一副无比震惊的表情之后回禀道:“每艘白银大约一百八十万两,每年的维护费用尚且还需要十五到二十万两。”

    林海疆此刻心里有点忐忑,如果咸丰有如此的海洋忧患意识,受到自己影响提前发展水师,不但将会大幅改变影响历史的进程,对一心准备发展海军的自己来说可不算什么好消息啊?

    “啊呀!我的妈啊!老天啊!”在场的人包括咸丰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唯独懿贵人目不转睛的望着林海疆不啃声。

    咸丰微微一愣之后又继续询问道:“此舰如此航行在长江之内,可否炮击南京城?”

    林海疆朗声道:“此舰装配有英吉利最先进的后膛火炮,可以轰击皇上指点的任何地方!”

    “哦?”精神大振的咸丰立即兴趣大增道:“给朕开上几炮试试!”

    已经落锚的泰山号和华山号两舰的右舷全部炮口都被打开了,目标是三里之外的一处港口灯标基座,为了以求达到效果,林海疆通过旗语联系要求两舰均发射新式的开花弹。

    随着轰的一声试射,两舰各炮纷纷装订诸元,调整底板抬高或降低炮口角度!

    发射!随着甲板官一升令下,轰!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轰鸣成了一片,小小的灯标基座被炸上了天,附近失弹引起的十几个水柱更显得无比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