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几乎代表了一个时代的战舰,一想到君权号的强大林海疆就不寒而栗,大不列颠帝国可能被自己击败一次、二次、三次、乃至四次、五次,但是自己的好运气终究会用完,战争也会使得自己的发展陷入停顿。

    一旦自己技术层面上不再占有优势,那么粉身碎骨的就会是自己,因为大不列颠帝国败得起,而他林海疆却输不起。

    现在的林海疆已经满脑子都是君权级的影子,英国皇家海军的顽强和专业让他感到了危机,毕竟日不落帝国就是依靠着皇家海军打拼出来的,盛名之下无虚士,皇家海军也非浪得虚名。

    望着致远号的前甲板的主炮,林海疆打开了笔记本,之前他一直犹豫不决,就是不想给普鲁士方面太多具有时代意义的设计提示,但是现在看来林海疆也察觉到自己似乎也进入了一个误区。

    既然已经影响到了历史的轨迹,那么多一点或者是少一点又有什么区别那?林海疆计划设计一种战舰前后甲板上沿中线各布置一座主炮,中部两舷布置副炮,舰首水下安装撞角,锅炉、蒸汽机则安装在舰体的侧后,而航速则最好能够达到16节这个绝对优势速度。

    不过由于技术的问题,大口径主炮的装填机构操作复杂缓慢,可靠性低,直接导致了火炮射速过慢,同时限于舰船吨位,主炮数量也受到先知,大口径主炮在火力投射上很没效率,同时舷侧的大量速射副炮虽然拥有可观的射击密度,但是在通常交战距离上不能对同级战舰造成致命伤害。

    这样的话在战舰上装备口径介于主炮和速射副炮之间的次级(二级)主炮就顺理成章了,如果拥有了二级主炮,致远舰的火力投射密度和速度至少能够增加60以上,这个费效比是十分惊人的。

    不过林海疆十分清楚,致远舰已经设计定型,增加二级主炮不同于增加副炮那么简单,所以这个概念只能用于未来设计的吨位更大、速度更快、火力更猛的新式舰船上。

    不过也并不是所有的新式装备都能够被人们顺利的接受,比如瑞典陆军依然不肯使用后装枪炮,瑞典陆军司令官葛分尼固执的认为用屁股吃东西是下流恶心的,前膛枪才是正统,是高尚的文明的……

    恍然间,林海疆才发现,自己如今所取得的成就和胜利似乎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林海疆指挥舰队返回旧港补给补充人员的时候,僧格林沁则在八里桥大营则迎来了总兵力三万余人的英法联军。

    林海疆记得在历史上是僧格林沁甚至直接将英法谈判使节连同随从卫兵39人扣留,辱骂殴打之后送进了刑部大狱。僧格林沁本意是要让不懂规矩的洋人尝尝大清天牢的滋味。据说当时,僧格林沁骂一句,侍卫亲兵就重重敲一次英方代表巴夏礼的脑袋以示强调,另一个代表洛基干脆被亲兵抓着头发和胡须在僧格林沁的马肚子下和中国大地零距离接触。在押运途中,这些洋鬼子身上的金纽扣、金笔、怀表之类的危险品也被清兵们管制没收。

    事后僧格林沁的好搭档怡亲王载垣就扣留洋人使节一事上奏折说:“该夷巴夏礼能善用兵,各夷均听其指使,现已就擒,该夷兵心必乱,乘此剿办,谅可必操胜算。”

    可以说无论是僧格林沁还是载垣,两个人都堪称是国际外交方面的大白痴!他们给了英法一个看上去相当不错的借口,其实林海疆非常清楚,即便没有这些烂到家的借口,英法依旧会发动这场侵略战争。

    弱肉强食就是世界上最直观真实的定律,在这滩浑水中,还有两个非常值得林海疆关注的混蛋,一个就俄国公使伊格纳季耶夫,另外一个是美国公使华若翰,对于这两个趁火打劫的混蛋流氓林海疆暂时只能忍着。

    尤其对于那头贪婪该死的北极熊,对于美国人,林海疆则准备憋足了劲的制造军火,等到美国的南北战争一旦爆发,林海疆就准备通过米勒在欧洲的门路将大量的军火倾销给缺乏工业基础的美国南方各州,让美国人轰轰烈烈的大搞内战。

    第一百一十八章 激战八里桥

    阴沉的天空飘着星星点点的小雨,俄国公使伊格纳季耶夫与美国公使华若翰同坐在一辆马车中,自从去年广州开战以来,他们两人已然成了四九城内顶忙的大忙人了,英法两家损兵折将打生打死所得到的竟然不如他们两个人靠着嘴皮子和空头的调解得到的多?

    这怎么能让英法两家心甘?在广州撞了墙的英法联军此番直奔京师重地而来,俄国公使伊格纳季耶夫同美国公使华若翰原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借力打力在狠狠的捞上一票,但是大大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整个大清帝国的中枢班子都早早的离开了京师,整个京师竟然找不到一个说了算的?

    不过这几天的游荡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比如俄国公使伊格纳季耶夫竟然打听到了清国军队的布防情况,伊格纳季耶夫将这个极为重要的情报送给了联军方面的同时,也派人去提醒僧格林沁。

    对于洋人的提醒僧格林沁根本没放在心上,可以说自从被封亲王之后,僧格林沁刚愎自用的老毛病又犯了,他以为敌军不善陆战,大沽口业已失守,所以在守北塘已经失去了意义,于是全军尽弃北塘防务,给英法联军以可乘之机。

    伊格纳季耶夫为英、法提供了北塘未设防的情报,这个情报让额尔金、夏巴礼、葛罗等人欣喜若狂,而作为联军陆军统帅的普林顿·阿瑟上将根本没离开他的旗舰勇士号,所以联军陆军部队的实际指挥者是葛罗,真正有指挥过数万部队经验的马盖先中将则在出发前一天称病在香港圣慈济医院留医。

    为此僧格林沁失去了一个他唯一可以有效弛懈英法联军登陆的机会,北塘的弃守让英法联军能够从容的登陆,否则从大沽口的泥滩登陆,没有几个星期,英法联军都休想将二百二十门野炮从船上运上岸。

    俄国公使伊格纳季耶夫一回到公使馆,就得知西伯利亚总督穆拉维约夫乘英法联军与大清帝国交战之际,以武力强迫清廷黑龙江将军奕山签订了中俄《瑷珲条约》。根据这个条约,清帝国将割让黑龙江以北、外兴安岭以南的6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予俄国,并把乌苏里江以东约40万平方公里的清帝国领土划作清俄共管。

    这样一个振奋的消息让伊格纳季耶夫顿时感觉不到一丝的疲惫,他立即派出了所有的关系,密切注视着联军的动向和清国军队的调动。

    在英法联军卸载部队、火炮、补给的一周多时间里,林海疆所指挥的帝国第一舰队已经完成了整修,为了作战方便不落口实,九艘战舰已然悬挂起了三角的黄色团龙旗,舰首两侧也漆上了双龙戏珠的标志。

    林海疆一直非常关注历史的进程和改变,在历史上八里桥作战之后不久,咸丰携皇太子、两宫皇后、肃顺等大臣从圆明园启銮到热河作“木兰秋狩”,把一个烂摊子交给了他的六弟恭亲王奕訢,法联军攻入北京,火烧圆明园。

    但是眼下恭亲王奕訢跑到了西安,比还在承德的咸丰跑得还远,真正的算起来,北京城内唯一的亲王就是这位刚刚在战前被册封不久的僧格林沁,僧亲王!

    咸丰为了显示自己不惜高官厚禄,径直在僧格林沁的亲王后面加上了再加上个“世袭罔替”!

    林海疆除了又赏了件黄马褂、头品顶戴、太子少保之外,还多了一个伯爵的头衔,不过对于咸丰的反复林海疆已经能够做到荣辱不惊了。

    林海疆此刻最担忧的就是张正那三千孤军,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英国人得知本土援军被击溃之前,快速出击,奇袭大沽口外的英法联军舰队,只要打掉了英法联军的舰队,那么登陆的几万英法联军也就成了瓮中之鳖。

    1857年4月25日,清晨,僧格林沁顶盔披甲,提将调兵,八里桥大营马蹄急促人生鼎沸。

    大帐之内却是一片肃静,一股肃杀之气在缓缓流动。

    僧格林沁环顾众将官,铿锵有力道:“本王决定亲自统帅马、步兵一万七千人,驻扎在张家湾至八里桥一线,扼守通州至京师广渠门的大道。”

    “副都统伊勒东阿督何在?”

    伊勒东阿督急忙出列单膝点地道:“卑职在!”

    僧格林沁点了点头道:“命你带蒙古马队四千人防守八里桥,另有一千察哈尔马队由总管那马善统带,协同防守马驹桥东南之采育,以防敌军从马头西进,绕道进犯京师,如有差错尔等提头来见!”

    伊勒东阿督一拱手大吼一声道:“卑职誓死与洋毛子血战到底,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否则一只鸟也飞不过去。”

    僧格林沁见士气可用接连丢出几只令箭道:“直隶提督成保率绿营兵四千人防守通州。副都统胜保率京营五千人驻守齐化门以东至定福庄一带,作为声援各路兵马护卫京师的后备部队。”

    “众将听令!此战只能胜,不能败,本王当与帅旗同在,为你等擂鼓助威,以报圣上鸿恩!”僧格林沁拱了拱手,全体官将纷纷跪倒同声道:“驱逐洋夷,报效朝廷!”

    各部领军离开之后,僧格林沁计算了一下自己所能统率指挥的军队共计达三万余人,其中蒙古马队共近万人。

    可以说这三万人乃是京营已经直隶最后的能占之师了,僧格林沁现在仍在后悔当时没有及时将大沽口的万多守军及时撤下来,否则现在手中的兵力还能充裕一些。

    让僧格林沁头疼的是英法联军的火枪十分犀利,并且携带了大量的火炮,自己几次派遣游骑,均尚未接近对方就被射杀,洋人火器犀利越发的让僧格林沁惦记起林海疆的那支陆战队了,据说已经到了天津附近,但是还没有同自己取得联系。

    在天津小流海的荒草甸子中,一支数千人的队伍正藏身之中,满脸憔悴的张正拿着一份基本对不上地形的地图同几个营长商量具体的战术实施。

    对于新的称呼,张正也是适应了好些天,班、排、连、营这些普鲁士教官使用的编制单位,据说是为了更好的配合洋枪和新式战术,相比以前的一营五百人,张正更喜欢每班十二人,每五个班为一排,每五个排为一连,每四到五个连为一营的编制,除此之外各连还配有辎重班、炊事班,营配有警卫班、通讯班、骑兵排、辎重排等。

    不过眼前张正关系的并不是编制问题,而是他要如何完成命令,林海疆在出发前给他的命令是尽一切可能阻止英法联军进入北京,配合僧格林沁完成牵制任务。

    按张正自己的理解就是阻止英法联军进入北京和配合僧格林沁牵制敌军其实就是一个任务,不过眼下天津外围到处都是英法联军雇佣运输物资、弹药补给的运输队。

    让张正无比震惊的是运输队竟然都是兴高采烈的老百姓?前去侦察的侦察员回来很郁闷的反应道:“京津这地方的老百姓就是那么回事,他们不管谁打谁,也不管帮谁,他们就是干苦力跑货脚的,谁给钱他们就给谁干,赚钱吃饭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