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卸下了刀鞘、脱下了外套,只剩贴身的薄薄的睡衣,充满了居家气息的乙骨忧太,只能被她看到。

    里香不受控制地去想象,少年满是疲惫地卸落全身戒备,如回到家的小动物般,闭着眼都能找到“饲主”的所在处,然后软趴趴地凑过来,窝在她的怀里,被舒舒服服地顺着毛的可爱模样。

    就像一只刺猬收敛了所有的尖刺,在你的手伸过来时,哼唧着翻露出肚皮,把最柔软最脆弱的部位,毫无防备地呈现上来——问就是人间极乐。

    这样可可爱爱的忧太,是她的。

    还有……

    里香的等待有了成效,约莫二十分钟后,浴室推拉门碰撞的清响惊醒了她,她赶忙躲回被窝里,露出小小的缝隙,让外界的场景毫无保留地泄露进来。

    看到从浴室走出来的那个少年,里香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除了上述的能撸到q弹柔软的忧太猫猫外,【成为乙骨忧太的妻子】还能带来什么福利呢?

    眼前的就是了。

    被水汽打湿的头发服帖地黏在额前,毛巾围在脖颈,接住发尾淋沥滴落的水滴,身上松松垮垮的雪白t恤衫似乎还缭绕着水雾,被热水澡冲净浑身疲倦的少年慵懒又惬意,他拿出电吹风,坐在床边,刚要插起电源,身后忽地探出一只小手,抢过了吹风机。

    里香:什么人间仙境!

    乙骨忧太回头:“里香,还没睡吗?”

    莫名脸红的女孩张了张口,最后却不发一言,默默给乙骨披上了毯子,摁开了电吹风。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话。

    难道她要说,因为太期待忧太出浴图了所以兴奋得打滚压根睡不着吗?

    ……这样也太痴汉了,会吓到忧太的吧。

    里香细声说道:“我给忧太吹头发吧。”

    “唔?”乙骨忧太讶异地微微睁大了眼,然后笑得开朗灿烂,“好啊,那拜托里香了。”

    在电器的鸣声中,里香细致地拨开因吸饱了水而沉重的黑发,挽起一束,让热风从上至下扫过。

    不能怪里香对乙骨的抵抗力是零。

    十七岁的少年,差不多长开了,未来的俊朗已初见端倪,眉宇间蕴着的温柔情意,稍有不慎就会坠入其中,再无法自拔。

    她红着脸给乙骨吹头发,不知是不是为转移注意力,她捏起了几缕,看似无意地说道:“说起来,忧太的头发有点长了呢。”

    “嗯……有吗?我没太注意。”乙骨忧太思索着,“因为前些日子很忙,头发来不及打理,可能就是这段时间变长了吧。里香不习惯的话,我可以去剪短来。”

    “不用啦,其实还好。”发丝才刚刚垂至脖子,“现在的忧太就超级帅气!”

    乙骨轻浅一笑,闭上眼,被风吹动的发挠过他的侧脸,感受到的是女孩温热的小手。

    “里香,腹部还痛吗?”

    “好多了,最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这样呀……”

    乙骨忧太毕竟是男生,头发比不上女生长,吹到干燥还是很快的。里香关掉了电吹风,刚刚脱手,便被乙骨忽然一把抱住,两个人一起躺倒在床铺上。

    他像是抱着一个大型抱枕,整个人紧紧相贴:“里香……”

    乙骨吐出的气音,掺杂了蜜糖般的柔意,甜出了水来:“辛苦你了,女孩子真的很不容易呢。”

    祈本里香有点不好意思,她还记得自己刚到生理期时是怎么折腾乙骨的,现在回想起来她都心里发虚:“里香觉得,忧太才最辛苦吧。”要忍受她的无理取闹,照顾她的情绪,还要无微不至地伺候她……相比之下,她就是小腹痛了一点而已,剩下的就全在享受了。

    就像现在,乙骨忧太还记得她不能着凉,把被子扯了过来,盖住他们两人。

    乙骨闻言,蓦地发出一声欣笑,他的手心贴在里香的小腹处轻轻按揉,下颚则抵在了女孩的肩膀:“里香,我们这样……真的很像已婚夫妻啊。”

    他眷恋地搂住女孩的腰际,月光流过他的心扉,某种不可思议的轻羽般的情绪悠悠飘远,与徐风抵死缠绵。

    女孩忽而转了个向,两人正面相对,里香扣住了乙骨的手,两眼焕发,灼热的目光留连在少年的容颜上。

    乙骨反握住女孩的手:“……里香?在看什么?”

    女孩郑重地回答道:“在看里香的丈夫呀,亲爱的——忧太。”

    她贴了上来,把小脸埋在他的胸膛前,糯糯地说道:“是我的,都是里香的……忧太,里香喜欢你,好喜欢你……”

    心跳如擂鼓,过量的爱恋撑满了容器,以至于他甚至感觉,那块血肉在微微发疼。

    乙骨忧太吻住那张一刻不停地蛊惑着他的双唇,轻易就能点燃他的渴望的,宛如魅魔的唇瓣。

    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

    这个认知浮现于脑海,万分清晰。

    这个小恶魔一定是故意的,是刻意这么说的……再不堵住她的嘴,他就真的,最后一丁点属于乙骨忧太的“自我”都要被这疯狂的爱恋蚕食殆尽,他会无所不用其极地碾碎自己的意识,然后把留下的躯壳统统塞满名为“里香”的珍宝。

    太危险了。在她的身边。

    只要一句话,只要几个字,她就能轻易地让他失控。

    但是……他在饮鸠止渴,他却甘之如饴,他知道怀里的女孩有多危险,但他更清楚自己完全无法离开对方。

    生命中里香浓度过少的话,他会窒息而死的吧。

    在睡意席卷而上之前,乙骨还在缠吻着娇小的女孩,让她的气息充斥鼻腔,溢满气管,滋润他干旱枯死的心田。

    他心想,所谓的上帝一定不懂得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