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把自己烙上术式,会造成这种奇妙的醉酒效果吗。

    里香心下感叹,她像哄邻家弟弟一样说道:“那忧太不愿意放里香走,只能你来喂里香了?”

    她把塑料勺和盘子都交给了他,眼神含笑地看着乙骨忧太呆呆地端着盘子,接着便像触动了某种机关,开始自发地继续之前的喂食工作。

    他的眼眸迷醉,像是上世纪的葡萄陈酿,发酵,静置许久,飘出了无比诱人的醇香。

    醉里香期间的乙骨忧太,哪怕是投喂都不安分。

    他起初还乖乖地用勺子投喂,后来就手有了自己的意识,在里香放松了警惕,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忽地把塑料盘子倒扣,将上面的奶油全部抹在了女孩的脸上。

    差点被呛死的祈本里香:“忧太?!”

    好啊你居然玩偷袭!

    滑溜的奶油沾了满脸,里香当即一个反手夺盘,下一秒便要扣回去——如果没有突然贴上来的双唇的话。

    他就是一只吸猫薄荷上头的碧眼大猫猫,趴在主人的身上,伸出猫舌头,细腻地舔舐着里香脸上的奶油,偶尔还会坏心眼地咬两下,但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小力道。

    ……听说猫猫都很爱干净,自己清洁东西,也都喜欢用舌头去舔。

    但还有一个说法,那就是,猫猫在标记它们的气味,宣告自己领地的所属权。

    那么现在是哪一种呢?

    里香失去了反应能力,被动地承受着自家碧眼猫猫的亲昵。

    忧太,好会撒娇。

    他是吃准了她的弱点吗?

    “忧太,可以了,奶油都被你吃干净啦……”

    感觉脸部发痒,里香把乙骨忧太的头部推开,身边的热源远去,她才勉强拥有了喘息的空间。

    “里香。”

    他却仍然是意识不清的熏醉的神情,里香轻叹了一口气,半开玩笑地说道:“说起来,我都快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上一次过生日是几年前了呢?”

    “里香……”他的声音弱了下去,宛如害怕惊扰了什么。

    “没想到忧太还记得呀。”里香蓦然浅浅一笑,笑容毫无阴霾,“里香和忧太的缘分太奇妙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别的情侣恋人都只能庆祝生日,但是在我们这里,除了生日,还有重逢日,甚至还有忌日……”

    塑料制的勺子突如其来,成功堵住了女孩不休的嘴。

    “里香?”乙骨忧太的声音沉了下去,他的嗓音沙哑,像是在命令,“里香。”

    有些话,不可以说哦。

    对自己的死亡全然不敏感,乃至于和乙骨忧太站在两个极端,祈本里香愣了几秒,才愧疚地低声说道:“对不起啊,让忧太不高兴了。”

    黑发少年摇了摇头,微笑道:“我们只需要记住美好的日子就够了。”那些分离我们的时光,就让它们随风而逝吧。

    里香乖巧地应好。

    不过……他真的意识不清醒吗?

    夜色渐浓,室内归于沉寂。

    虽途中多有波折,但总的来说,结局是美好的。

    经此一事,小情侣的感情再度升温,到了什么地步呢——

    五条悟看到后,连夜买票逃离东京,嫌新干线太慢,他扛着火车头跑了。

    他发誓,他就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他们一眼,就被六眼传递回来的信息整懵了。

    “毁灭吧,赶紧的。这个满是恋爱腐臭味的高专我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五条悟朝窗外的天空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夏油杰表现平淡:“你又怎么了?”

    “今早碰到一年级那对未婚夫妻……你说怎么了。”五条悟冷笑一声,“不过是一天的时间,连术式都给我烙上了,厉害啊。”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们是五百年前哪对苦命鸳鸯转世吗??

    他们的术式,要么靠血脉,要么靠传承。这对厉害了,靠爱(?)。

    “你见过把老婆名字当成术式的吗?”五条悟战术后仰,“我算是见识到了。”

    今早无意间瞥到的那一眼,让他差点以为六眼都要被闪瞎。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夏油杰:“哦。”不但不怜悯,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嗯,他的本性当然还是温和的,但是吧……夏油杰最近实在是忙,忙得连觉都睡不好,为了给从偏僻村子里带出来的那对双胞胎姐妹安排生活,脑袋都是胀痛的。

    当初回来时,本来菜菜子和美美子是应该被警方带走的送去福利院的,但是这俩孩子是咒术师,那就不能用普通方式对待了。

    五条悟背后有五条家撑着,但他自己不愿意让这俩孩子和五条家那些老顽固接触,五条家是什么腐朽样子他比谁都清楚。于是他们讨论了许久,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让夏油杰收养最好,他是普通家庭,成长环境良好,而五条悟可以提供资金方面的帮助,并没有什么压力。

    说到底这俩自己都是dk,能安排好两个小女孩已经很不错了。

    值得庆幸的是,菜菜子和美美子也都挺亲近夏油杰的,于是夏油的男妈妈称号再一次被坐实。

    两只dk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五条悟把大长腿搁在书桌上,吊儿郎当地晃着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