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妩最后一个出来,一落地就看到雷万钧举着大刀试图砍那符文,却被震了回来,吐了一口鲜血。

    “我们落入圈套了。”

    “看来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了。”雷万钧抹了嘴角的血迹,盘膝往地上一坐:“上面有天道规则的气息。”他看向青妩:“现在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听你解释。”

    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很快就淡定了起来,都盘膝坐下,等着背后的人出现。

    青妩将手放在光圈上,确实是天道的气息,看来风神秀是想要留下他们了。

    她倚着背后的光圈,双手往袖子里一揣,好像变回了前世那个大大咧咧,没什么女子形象的样子。如果可能的话她甚至还想抽只烟,这样可能更符合她现在的心境。

    她这状态也将其他人惊了一下,从来没见过青妩这样颓废的样子。

    只是不等其他人说话,青妩第一句就将他们震了一下。

    “我想了想,天元界可能赢不了。”

    “为什么?”裴玉成这句话脱口而出,随即他就想到能与青妩口中,天道化神的风神秀打个平手的秦唳,“因为秦唳?你刚才说秦唳也是天道?”

    “在你们心里天道是怎么样的?”青妩反问。

    不知道青妩为什么这样问,还是一一回答他们对天道的理解。

    “天道至公。”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道,规则。”

    青妩点点头,他们说的天道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天道应该是公平的,对待万物一视同仁,认为天道不应该有“yu”。

    说到这里他们自己也应该明白,他们见到的风神秀并不符合他们心目中天道的形象。甚至不敢置信天道竟然能化为人身。

    “风神秀是天元界的天道,可是也快不是了。她有了yuwang,有了自己的喜好,有了自己的想法,作为天道她已经不合格了。”

    “那秦唳呢?”

    “天道掌控一方世界,一念生,一念灭。她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将自己不该有的情绪剥离出去,落在天元界就滋生了魔族。可是当她有了自己的感情,情绪哪里是那么好控制的,于是她分裂了另一个自己——秦唳。”

    “她厌恶秦唳,厌恶魔族,殊不知在她这种想法出现的那一刻,她的计划就失败了。”

    “为了不让大道发现她的异常,她一次次将秦唳杀死。只可惜她的杀心越重,厌恶越浓,秦唳就会越强大,直到万年前成功脱离她的掌控。”

    青妩得到了一些秦唳的记忆,她累了,不想分辨这些记忆的真假。反正事实已经在眼前了,不是吗?

    “如果事情的真相是这样,那我呢?”慕流年呐呐。

    “天道杀不了秦唳,就想借助外界的力量,你接到她的求救就这样牵扯了进来,与秦唳同归于尽。她算出来秦唳万年后会再次出现,就留下了你的魂魄,让你在万年后的天元界转世重修,期望你再一次杀死秦唳。”

    “我想飞升后,脱离了天元界你应该就能想起一切。”

    听到这里其他人都有些无言,明白为什么青妩会说风神秀已经不能再做天道了,在场的人没有觉得就因为风神秀有了自己意识,就不能再做天道是否太过残忍,太过苛责。

    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当一个强大到可以掌控所有的人物,按照自己的喜好行事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想一想如果天道讨厌红色的花,就能让天元界所有红色的花朵再无法盛开;如果天道因为讨厌相貌丑的人,以后所有长的丑的人就都无法修炼;如果天道因为看一个人不顺眼,突然降下天雷,让整个家族都消失在世上······

    也可能因为喜欢一个人,就给与他最好的资质,最强大的家族,最美丽的女人,所有跟他作对的人都会被天道惩罚······

    只要想想有这样一个存在,不再公平的对待他们,随时都可以因为看不惯自己将自己灭杀,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抹除,以后都要战战兢兢的过日子,想想就要生心魔了好吗?

    他们也不要什么天道眷顾了,身上浑厚的气运也能割舍,只求天道千万不要将他们看在眼里。

    青妩现在想想也觉得很不对劲,在秦唳的记忆里,气运玄之又玄,就连天道插手气运也要受大道限制。而人们常说的气运加身有两种情况。

    一种情况是前世有大功德,今世才能有气运护体,但想要一辈子顺风顺水、无病无灾那是做梦。顶多是比常人幸运一点,有些小磕绊,但能幸福圆满的过上一辈子;

    另一种实际是一种假像,看似这人能一次次从险境中活下来,还能得到奇遇,好像是气运加身一样。

    可是真正气运加身的人怎么会一次次遇到险死还生的情况,别说什么是天道对大气运者的磨炼。磨炼是真,气运是假。真正让这些“大气运者”成功的不是气运,而是来自天道的“特殊照顾”。

    每个天道对气运都是吝啬的很,哪里能跟天元界一样,气运都是批发的?

    第91章

    “啪啪啪, 多谢少宗主为在下解惑。”

    青妩等人的注意力被掌声吸引过去,就见一个身穿朴素灰袍的中年人拍着手掌从暗处出来。

    对于附近有人这件事,包括青妩在内的众人都不奇怪, 只是青妩几人说的话没有避着外人的意思。

    如今这个情况有什么不能说的?

    青妩想要结束这一切,所以将自己所知道的, 告诉裴玉成等其他势力的继承人。另外也想钓钓背后之人。

    可是这人看上去陌生的很, 青妩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他。与其他人对视一眼, 都暗暗摇头。青妩眼睛上下扫视中年人,目光落在他衣领一处暗纹上。

    “天元学院的人?”

    “不错。”中年人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在下正是天元学院的院长,简元奎。”

    天元学院那个只听其名, 却从未见其人的院长?

    天元学院的院长趁他们不备将他们困在这里, 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青妩等人也不说话等待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