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东东无辜的摇摇头,他的脑袋有些打结,不明白小时候与饿不饿有什么关系。

    言西平把玩着手里的日记本顺势把话题拉走:“晚上想吃什么?”

    罗东东记得言西平说过自己喜欢吃排骨和虾,他决定以后自己爱吃的就是排骨和虾了,于是就对言西平说:“想、虾。”

    言西平不放过任何一个锻炼东东说话的机会:“跟西平哥哥学,要说东东想吃虾。”

    “东东、想、吃虾。”

    “对,说的很好,再连起来一点。”言西平继续鼓励。

    “东东想”罗东东小脸憋得通红。

    言西平急忙给他顺气:“好了好了,别急,慢慢说。”

    罗东东试了好几次,还是说不连贯,最后闭上眼睛说:“不饿。”

    言西平失笑,这时的东东倒有了几分长大后的样子,以前东东每次和自己争论失败的时候都会从源头掐断话题,这次也一样,直接说不饿就没有了想吃什么的问题。

    罗东东也知道自己这样好像有点不大好,不好意思的捂住脸,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莫名的就直接说了不饿。

    言西平拿下罗东东的手看着那个红彤彤的笑脸笑道:“别着急,我们慢慢来,总会好的,我们今天就吃虾好不好。”

    “好。”

    看到罗东东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画册子上,言西平也不收拾了,直接靠在他身边翻看自己小时候的日记,边看边吐槽,简直想不到自己小时候怎么会这么幼稚,这日记都写的什么玩意儿,都是些什么昨天爸爸不在家今天妈妈打麻将之类的,一点儿实际内容都没有。

    没过一会儿言西平就看不下去了,实在是鄙视自己,心塞塞的合上日记本继续整理书包,他发现罗东东的画册子已经合上了,他手里拿着自己的语文课本好奇的翻看,言西平突然想起东东以前说过自己没怎么上过学,认识的字都是长大逃出来后偷偷溜进那些管理不是很严格的小学里跟着学的,由于没有老师指点,所以学的东西也是七零八落。

    言西平想到罗东东已经七岁了正是上小学的年纪,他试探着问:“东东想不想去上学啊。”

    罗东东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问:“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去。”

    罗东东忙不迭的回答:“想!”

    “那就跟西平哥哥一起去上学好不好?”

    “好。”

    言西平想着如果罗东东能陪自己一起上学,大概就不会那么无聊了,毕竟让一个已经成年人重新上小学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罗东东抓着课本:“西皮哥哥,一起。”

    “

    恩,一起,你乖乖的,我去问问父亲你的户口落实的怎么样了。”言西平知道想上学就得先把罗东东的户口落实下来,也不知道小舅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言西平到客厅找了一圈没看到父亲,于是问正在打扫卫生的王婶儿:“看见父亲了吗?”

    “老爷和夫人刚上楼去了。”

    “好,我去看看。”言西平到了父母卧室发现大门紧闭,敲过门后一面传出扑通一声,房间隔音比较好,所以他没听清两个人在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言州才打开门:“小西啊,什么事啊。”

    言西平狐疑的看着父亲不自然的脸色:“爸,您怎么了?”

    “我能有什么事,快进来。”言州把儿子让进房间。

    言西平进去后发现母亲的脸色也不是很自然,如果真是当年的自己肯定不会多想,但是作为装嫩的成年人思路很快就转向了某个不可描述的方向,并且一发不可收拾,突然有一点点打断父母好事的心虚。

    言妈妈看着儿子不停变换的神色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言西平回过神来问:“没有,我就是想问问小舅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了,听说你给他们捡回来一个好儿子激动的恨不得直接瞬移回来。”言妈妈提起弟弟心情很是不错:“怎么了,你想舅舅了?”

    言州不以为意,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他这个时候跑来问小舅子什么时候回来就不可能是想他们了。

    要说这次当老子的还真是才对了,言西平就是想知道东东什么时候能上户口,不过想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了,就没必要深问了,点到而止就挺好了,毕竟父母时间宝贵就不耽误了,言西平迅速撤退:“那就不耽误你们了,我回房间了。”

    言州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笑道:“这孩子,到底还是年纪小。”

    “呵呵,你年纪不小了,继续吧。”儿子一走言妈妈的慈母脸迅速拉了下来。

    言州也不含糊,小心翼翼把门锁好从上如流的跪到床头:“老婆我错了。”

    言西平自以为打断了父母亲亲密密,下楼离开的时候特意交代佣人们不要过去打扰他们,所以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人去敲他们的门,言州本来以为下午会过来找自己的管家也没有出现,所以晚餐时分夫妻二人出现在餐桌前的时候一个明显心情不错,另一个却不停的偷偷揉膝盖。

    言老爷子是过来人,见儿子的小动作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笑眯眯的调侃道:“儿砸,裤子不舒服吗?”

    言州搭在腿上的手摸摸的收回去:“没有,静华新给我买的,穿着很舒服。”

    “哼,马屁精。”

    言妈妈飞了言州一眼,算你识相。

    言小叔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嬉皮笑脸的说:“二哥,你昨天不是跟我说这条裤子特别丑吗?”

    言西平偷笑,小叔叔一直就是位好凑事的主儿,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他挑不成的事儿,看爷爷的反应就知道他也对小叔挑起的话题很满意,笑眯眯的抿了一口酒。

    言爸爸的脸瞬时就绿了,这么坑哥可还好,他下意识的摸了摸痛感犹在的膝盖,总感觉今天晚上的夜生活可能要跟搓板过了。

    言妈妈倒是没有大发脾气,笑眯眯的依偎进老公怀里说:“原来你这么不喜欢这条裤子啊,那咱们换一条穿好不好啊。”

    “换、换哪条?”言爸爸觉得自己的嗓子好像不大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