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乐得笑出了声。

    惹云妍投了目光过来,她蹙眉一问,“三妹妹笑什么?”

    云浅嘴角扯得越开了,但这笑容却让云妍觉得反感,半刻,云浅乐悠悠道:“只因姐姐你今日光彩耀人,像极了向日葵,易惹人连笑。”

    云妍一时半会没听清自己是不是被夸了,只好一脸窘意,憨笑了笑。

    趁着云浅没注意,她侧过头去询了身旁的烟柳,低语道:“你有没有觉得,今日的云浅很是奇怪?”

    边道便偷睨她,看着她和云莜有说有笑,心里的火气愈发地大了。

    从小心高气傲的她也不能随随便便撒火,不过那也是孟夫人在世时的情景了,孟夫人去世后,云妍周银娘二俩便愈发嚣张放肆了。

    如今算算,也快一年了。

    这一年可异常重要,周银便是在这一年荣升正室夫人的,还是白莲花本人被她鼓吹去云天水耳边美言美意,如若不然,她周银一个妾室如何能登上正座。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例子。

    云浅算了算日子,也就这几月的事,就看周银何时来她耳旁吹风了。

    “是有点奇怪……”烟柳垂着头,纠思道,“往日的三姑娘言行举止可不这样呀。”

    云妍紧紧凝望着她,疑声道,“还有,她说话阴阳怪气的,好像极其讨厌我一般。”

    “这……”烟柳不知该说什么,只多看了云浅几眼,冷不丁被她瞪了一眼,又收到云浅那怪异的微笑,忽地觉着心里怔了一刻,脚步都跟着抖了一下。

    烟柳垂着眼皮,再不敢抬头了,只打着颤说:“姑……姑娘,三姑娘会不会是病了……”

    云妍感觉到她的畏惧,侧眸睨了她一眼,咋呼道,“你怕什么?抬起头来好好说话!”

    “是,是……”烟柳拧着眉头,僵硬着脖颈抬起了头。

    另一边的云浅和云莜相谈甚欢。

    “过几日长公主殿下寿辰,三妹可想好穿什么衣服了吗?”云莜这一句忽然给云浅提了个醒,眼眸里的光灿如烈日。

    折了视线往云妍那一探,果不其然,她听到了她们两人的话,所以憋着气的脸色极其难看,眼底里藏着的狠厉也撒不开。

    耐不住这时候的周银和云妍该是要想方设法让我呆在这家里了。

    她白莲花蠢,我可不蠢,无论你们如何跟我说道,我只当耳旁风便得了。

    云浅自谈自笑,原著里这时候白莲花就要被留在家中了,活像守寡一般,也不知她是长没长脑子,那么受不住旁人的鼓吹,也想不起周银给她下了什么蛊,算了,就等着看。

    云浅笑得更灿烂了,收回了目光映向云莜,柔声和气道:“想好了呀,我柜子里衣服多得是,随意摘一件来穿便是雍容大气本人了,无需纠结。”

    云莜愣了一下,也是云浅说的话太过“现代”了,连着五凝也紧了下眉头,云妍更是懵了。

    须臾,云莜缓过神,语气有点巴结:“那三妹得帮着我选选,我还拿不定主意……”

    “好的呢。”云浅笑得眼睛眯成了缝缝。

    云妍如下生生地被当成了空气,气得像个临近爆炸的气球。看得云浅又觉得万般舒心。

    正厅外脚步声纷响,比方才可重得多了。

    想来是天水老头和母夜叉来了。

    说不怕是真的,说期待也是真的,原著将周银描述得那般十恶不赦,云浅早便想知晓这毒妇长得如何了,究竟是怎般人面兽心才能将白莲花糊弄成这般模样。

    “老爷安,二夫人安。”

    先是云天水走进来,周旁的丫鬟小厮皆正身行礼,云妍是听闻脚步声便早早站起,云浅随后,云莜确是名副其实的迟钝。

    “听你们笑语熙然,乐响悠天,是在说道些什么事呀?”云天水笑声纷然,语声透着一股浓浓的慈意,纯正的老父亲味道。

    白莲花这个爹虽然对周银云妍在背后做的那些勾当一无所知,但他却是极其疼爱白莲花的,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听白莲花的美言,正娶了周银为妻子。

    “阿爹阿娘,快来用膳。”云妍笑着迎了上去,一把手就挽过了云天水,一副撒娇的模样极其矫揉造作,看得云浅浑身难受。

    第7章 发善

    云浅露出个端正典雅的笑容,细声柔语道:“阿爹安。”

    垂下眼帘又往云天水身旁的周银往去,她一袭玫红撩粉纱裙齐身,妖艳俗丽,正经的狐狸精味道。

    也不能这么说,怎么说她也是十八年华便嫁给了云浅阿爹,如今也不过三十七岁,因保养得当显得容光焕发,倒也瞧不出年纪,只不过嘴角勾勒蕴藏的刻薄给那张脸增添了一丝傲慢与蛮意。

    云浅端着笑点头道,“二姨娘安。”

    身旁的云莜这才端礼道,“阿爹阿娘安。”

    周银手里握着的面扇轻轻摇风,嘴角勾起一丝媚俗的笑色,一敛眼帘,倒显得很是矜持腼腆。

    母老虎真会装。

    云浅收回了看她的眼神,内心暗呛。

    周银身旁带着的小孩便是云四少爷,云霄岩。云相唯一的儿子,有了她阿娘的教诲,自然从小自视金贵,云天水对他宠爱有加,周银更是把他当成嫡子来养。

    云浅眼睛一眯,细细地盯了这小孩一眼,十二岁少年,有鼻子有眼的。

    可惜被养成了“熊孩子”,成日闯祸,什么小祸大祸都闯过,死不悔改,之后继续闯,还成天找她的麻烦。

    要她想,这孩子就是秦义的缩影,日后指不定比秦义还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