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银惹他白白震怒一番,如此当然不敢再开口,只能隐忍着陪笑。

    云浅暗显得意之容,屈身道退:“那阿浅便告退了。”

    得了云天水轻轻点头,云浅便低额后退,昂头之际,好似漾起一阵冷风嗖嗖甩在周银脸上一般。

    出门时,云妍正气冲冲地向这边驾风而来。云浅嘴角勾出挑衅之色,哪怕撕破脸皮如何,她也不能输在气势上。她昂起头,和云妍面对面直步腾云而去。

    擦肩之际,云妍狠狠地瞪了云浅一眼,而云浅侧眼都不看她一眼,只挺胸向前,全身绽着寒意,欲灭云妍这来势之火。

    走着瞧吧,今日仅仅只是个开始。

    我云浅要做全天下最腹黑的女子!虐渣男,耍贱女。

    第13章 没完

    阳落晚夕,灿黄的天空被抹了一片淡粉残霞,阴风萧条,舒缓地飘进云浅的心头,她不觉心冷更觉舒爽。

    晚膳桌前,看着周银云妍母女俩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云浅便想大笑一通,碍于云天水在场正坐,云浅自然不得太过放肆,只矜持地笑用晚膳。

    名媛要有名媛的样子,大家闺秀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女人要有女人的样子。

    云浅活了这么多年,简直听倦了这些话。

    这些世俗偏见从古至今流传不断,到今日也仍如敏感利剑一般暗藏在人的心中。

    白莲花这个爹虽说死板,但作为她爹来说到底是尽心尽力了,如若她爹知道了周银那些勾当,得知了孟夫人病死的真相,她爹定然是不会饶过周银她们的,且就不知道此事与云妍有没有关系了。

    晚膳不比早膳与午膳,吃得倒是太平。

    翌日,果然没人敢来敲云浅的门了,总算让她睡了个舒爽觉,洗漱完毕便踏出了屋门,三个丫鬟伴身在侧,两个小厮在院外打杂。

    才刚吸了口清新雅香的空气,长廊便被人踏出声来,侧过云浅耳畔后让她失了释然之气,扬起怒意就歪了头向那个方向望去。

    三杏在她耳旁轻言道:“姑娘,是二夫人的人。”

    云浅淡笑,她自然知道,三天两日来她唤云轩造次的除了她周银母女,还有谁得如此闲情雅致?

    那厮迎着笑来,云浅清楚地记得向前走来的俩丫鬟是那日念周阁的人。

    其中一人便是那日傲气腾生又似伶牙俐齿地反驳她的那个丫头,云浅后来问了三杏方知晓其名是元笙,确实有两把刷子。

    哎,自从穿过来之后,云浅见了哪个周银身旁的人都想着策反他们。

    真是心善,也真是因为她只是单纯地怨恨恶心周银与云妍这俩女魔头。

    不晓得她们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云浅假意扯了个微笑,抬眸便直盯元笙的双眸,想探出她眼里的猫腻。

    俩丫头步至面前,双双屈身低额迎笑道:“三姑娘,您起了?”

    云浅慢笑回:“要不然呢?”

    元笙咧牙笑了一声,低眸道:“二夫人和老爷在正厅里等着您,请您快快前去。”

    她这一声倒是让云浅瞳孔一颤,嘴角都起灰了,笑意悄暗,今日他们既然起得这般快?

    这是成心跟她过不去了是吧。

    云浅忍怒微笑,只咬牙缓言道:“好,好,这就去。”

    说着她便昂首而起,带着三杏去了,五凝等人守在唤云轩。

    越想越不对劲,果不其然,到了那正厅前院时便远远地感觉到这整个地方都散发着沉重的怨气,是那周银到了哪地,哪地便急生阴戾了是吧。

    一个抬脚迈入正厅,云浅第一眼便瞧见了周银那张故作忧愁的脸,假情假意,可真会演戏。

    云浅一个转眼,又瞧见了云天水面上微微起怒,嘴角暗藏叹意。

    这又是在做什么戏?

    云浅抬生雅笑道:“阿爹安。”不能在云天水面前失了礼节,便又轻柔地唤了一声:“二姨娘安。”

    只见他们二人轻轻点头,却久不出声,气氛实是过窘。

    云莜看着也不像是明白人,她没心没肺地笑迎云浅:“三妹,快过来。”

    云浅往云莜那个方向走去,“二姐姐。”

    唤着便与云妍擦肩而过,云浅都懒得低眼瞧她,在越肩之际,只冷不丁地抛了一声“大姐姐安”,像是拍在云妍面上一般,她听了自然没有好脸色给云浅,双眸里只余薄怒。

    云浅稳坐之后,才试探着开口:“阿爹,发生什么事了?”

    不用说,便知道是周银又往他耳朵里灌了什么毒风,耍得他团团转。

    有时候她真恨,白莲花这个爹耳根子比白莲花还软,也是周银擅长蛊惑人心,把人往暗处引,最后不知不觉就被她带入了深渊。

    云浅有时候揣测,周银她干掉了孟夫人后,目标变成了云浅,或许她本无心残害云浅,但遇到了好时机便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再者说了,碾死一只蚂蚁后,便会有下一只蚂蚁。

    云天水可能就是下一只蚂蚁,他枕边躺着这么个危险人物,自己手里又没有刀,周银野心蓬勃不淡,终有一天,周银会把刀架在云天水的脖子上。

    恨铁不成钢,还真是说倦了。白莲花这个爹和她一样没用,还丞相呢,买绸缎送的官位吧。

    云浅忍不住在心里怒翻白眼。

    不猜便知,如此场景,第一个开口的往往都是周银,她这般热衷于当一个烂好人,还真是苦了委屈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