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袖惶然不安,“奴婢……”

    向芮姑递了个眼神,芮姑只对着她摇头,示意她别再开口,说多错多。

    转瞬,周银向前几步,面上畏色未淡,心下却悻悻不平,近了云天水身前,她便试探着轻轻开口:“老爷,你是不相信兰袖的话么?”

    云天水嗤笑一声,“相信?相信什么?她一个小丫头如此栽赃嫁祸我的女儿,她安的是什么心?还有,此事与你有无关系?”

    他双眸存疑,怔得周银骇然失色,更是哑口无言。

    云浅暗喜不止,她周银也有这一天。

    云天水大声昂放:“你最好从实招来!”

    周银的腿脚连着身子冷冷一颤,“老爷息怒……此事绝与妾身无关!”她屈身而下,垂首定声道。

    云浅听她语声这般坚定,看来是不打算救兰袖了,不愧是她,无情无义的女人。

    云天水默叹,慢笑道:“如此这般,那便最好不过了。”

    说罢他又颔首而起,垂眸看向座下的兰袖,怒道:“你一小小奴婢如此信口雌黄,可乃居心叵测!”

    兰袖惊愕,只低低地垂着头,声音更是有气无力:“奴……”

    云天水断言道:“你最好如实招来,是有人指使,还是你想从中捞得什么利?”

    他语声粗矿,威中含厉,兰袖自是不敢妄言,又抬眸轻睨了周银一眼,云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得意一勾。

    周银见兰袖望向自己来,便急急狠抛回了一个阴冷的眼神,唬得兰袖猛地缩头。

    片响,兰袖啜泣道:“无人指使……全是奴婢的错。”

    她忍下眼泪,终于颔起头,眼底尽是嚣焰之怒,“奴婢好生照顾三姑娘,三姑娘非但……不领情,还如此针对我,我就是恨……”

    芮姑想开口帮言几句,周银给了她个眼神让她住嘴,她怯怯低头,一声不敢再吭。

    云天水又笑,冷言道:“来人!拖出去,赶出云宅!永远不得再入我云宅大门……”

    周银此时急地开口了:“老爷……”

    此番景状对云浅来说算是喜闻乐见,偷鸡不成蚀把米,简直好看又好笑。

    但奈何她在云天水心中仍是白莲花的性格模样,那便装装她的圣母气度。

    眼见着兰袖就快被拖走,云浅急言一放:“且慢。”

    上前几步,投目向云天水柔言道:“阿爹,莫不就再给兰袖一次机会吧……她也没有去处了呀。”

    云天水叹言:“阿浅,我知道你一向心软。可是此人居心不良,留在云宅终究会是个祸害,你便听阿爹的话。”

    云浅故作同情的模样,轻叹:“这……”

    这简直正合我意,阿爹快,把她赶出去!快!云浅心下大肆而笑。

    看来她真是错怪了白莲花的这个爹,本以为他耳根子软,原来是在憋大招,所有人都被耍得团团转啊。

    作者有话要说:

    错怪天水老头了。

    对不起对不起。

    第15章 蠢娃

    另旁的周银看似镇定,却是局促不安,脚底发痒。

    她身后站着的芮姑自也是心猿意马,敛着愁眉又低垂着眼,手心冒着冷汗,双手攥在一起冷冷发抖。

    兰袖被拖出去前只留一句悲痛欲绝的凄声:“夫人救救奴婢……”

    那两个做假供词的丫鬟正忐忑不安,额上冷汗似珠如串一般滴落,并在一起的双手不止地发颤,二人面面相觑,生怕也落个如兰袖一般的下场。

    周银见那云天水正襟危坐,正侧着头在与云浅交语,便抛给俩丫鬟一个眼神,示意让她们赶紧出去,免遭了这罪。

    立在一旁的元笙呆若木鸡,虽说供词未说出口,但见了兰袖的下场自己心里更是后怕。

    顷刻间,云天水一个转头,见着两个蹑手蹑脚正侧了身子向后转的丫头,当即大发雷霆道:“给我站住!”

    俩丫头大惊失色,被这威厉声吓得虎躯一震,疾疾转过身,云天水又昂声呵斥:“还有你们!连同那兰袖一起来栽赃三姑娘,此番毒心,可以想见。”

    云浅细眉一皱,这话有点耳熟。

    两人急而屈膝跪地,求饶道:“老爷饶命……夫人饶命!三姑娘饶命!”

    她们说话口齿含糊不清,磕头如捣蒜。

    云天水无动于衷,冷眼俯低,只淡漠一句:“拖出去,赶出云宅。”

    几个侍从眼疾手快,将二人拖拽而起带往门外,临前二人凄声不绝:“老爷饶命!夫人救救我们……”

    周银不忍落目,紧闭眼眸又狠咬牙关,另侧的云妍也怕被惩罚,心中惧意未平,怯生生地低垂着头。

    云浅觉得大快人心,嘴角扬笑之际忽地与元笙对视一眼,她眼神除了空洞还有几分畏缩。

    云浅敛眸一思,元笙没遭罪还多亏了她,若不是她打断元笙的话,此时元笙该同那俩傻丫头一般被一通发落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