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昂首而起,笑色不绝,移了移步伐让出道来,抬笑着说:“快快请进。”

    原书中没有对时府有过多的介绍,作者只是粗略地说了一下时府里各人的情况,对这时府景状的描述更是少得可怜。

    所以云浅才如此好奇,她又不能显得太过在意,只能不张扬地一抬头一低眼地瞧瞧这处,又瞟瞟那处。

    被领着进了恭时堂,偌大的一个正厅人烟却显得淡薄。

    云浅东望望那印着墨色山水的屏风,西望望那正座上固立着的金丝花瓷。

    她侧一侧眸,丫鬟的声音如云飘入她的右耳:“姑娘,请。”

    云浅笑吟吟道:“多谢。”

    她与云莜共坐一袭,正前方便是时景与时枫,此刻二人手里正各执一杯茶。

    云浅觉得口里干涩,该是方才茶喝多了,这会见着眼下手里的茶,就愈发觉得口涩,怎般都下不去口。

    也不思量,干脆放下了茶杯,执起一块糕点轻轻入了口,也真是一点不客气。

    她怕时景又偷睨他,不,他那是明目张胆地看她,丝毫不避讳的那种,让旁人瞧见又该多生口舌的那种。

    来了他家里便稍做拘谨之态,显得矜持,也就符合白莲花的做派了,便不会惹来他们的闲言闲语。

    可想想又觉得不对。

    白莲花从没来过这时府啊,她连秦府都没去过就和秦义成了亲。

    哪有时间来逛这时景之家啊,这两个八辈子都不可能凑上关系的人现下凑到一起,岂不是更惹人非言?

    云浅纳闷不已,这一路到这后悔多少回了。她执在手里的糕点忽而滞在了半空,皱紧了眉头愣了片刻。

    还未抬眼,她便听时景润声道:“云浅姑娘可还记得书安堂?”

    云浅颤了颤眼睫一敛眼帘,欲言又止,是没回过神来,待她定眼一思索,才想起来“书安堂”这个地方,一个私塾,能去上的全是达官贵人的子女。

    又想起来自从孟夫人逝去后,白莲花便再没去上过,直到秦义入赘云宅。

    反应过来后,云浅笑逐颜开:“自然记得,如下想起书安堂的时光,甚是想念。”

    想个屁,我才不想天天看到你这张脸。

    诶?好像千岚哥也在那里诶。

    时枫听了笑得正兴:“既是如此,为何阿浅你……”他话声未完才发现自己犯了错误,嘴角的笑意急急暗淡了下去,片刻又接言道,“为何姑娘不回来学书呢?”

    云莜吃糕点吃得欢,好像刚才在云梦山楼吃的东西都在胃里消完了一样。

    云浅眉梢微微翘了一下,笑意仍存:“看哪个时日方便,会回去的。”

    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去的。

    那冷若冰霜的时景听她这一声,终于开口道:“如此便好。”

    他手中的茶杯方才落下,那如寒霜一般透着刺薄凉意的眸光便急急投向云浅的脸,云浅稍一抬眼,二人目光急而互撞。

    云浅端着假笑,胃口都没了,便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糕点。

    她这刚一放,不知哪只窜出来的手疾地将那糕点夺了去,怔了云浅一跳,忙抬眼,她这个吃货二姐真是一点不矜持。

    时枫清脆的笑声扬了过来,云浅也跟着轻轻一笑,窘笑道:“我这姐姐就这样,见谅。”

    时枫好像还在看着云莜,轻言一道:“无妨,挺可爱的。”

    此刻云莜好像从自己的世界清醒过来,被他这一声给呛了一口,手里的糕点匆而掉落,砸在那玉盘上,散碎残余,她慌而歪头,茫然道:“啊?”

    云浅侧目看她那一脸的不知所云,自己的嘴角抖了抖。

    二姐,你桃花运到了。

    天杀的对比。

    作者有话要说:

    时景:你的桃花运也到了。

    云浅:废话,我的千岚哥等我呢。

    时景:我说我。

    云浅:ardon?(不可思议状)

    时景:你没听错。

    云浅:你哪来的自信。

    时景:你给的。

    云浅:哥屋恩。

    第25章 夫人

    少焉,堂门外忽传入一个声音:“大夫人您来了,云家二位姑娘正在里面小坐着。”

    听是那管家的声音,云浅心里一个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