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叹了口气, 丧着眼皮, 下巴就掉到桌上了,干脆就趴在了石桌上。一侧头,视线里隐有一个黑色身影, 模糊片刻又聚焦。

    时景。

    他来干嘛?有完没完。

    她急地转头,不想看见他的脸。沉默半响,时景已经坐到了她身边。

    是时景先开的口,“听他们说, 你今天没好好吃饭?”

    云浅没听清, 干脆不理,侧过身终于抬起头, 给了他一个黯淡的眼神,闭口不语。

    时景忽地哼笑一声, 拾起桌上一个茶杯,啜了一口,笑道:“以为你有多大能耐,一个卫千岚就让你变成这副颓丧模样。”

    云浅随着他冷哼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如果是,看够了就滚。”

    她听见他笑了,他的笑声入了她的耳里总是带了刺一般,让她觉得不好受。

    可那笑声很爽朗。

    “我可没那么闲。”时景轻轻驳了一句。

    云浅冷嗤道,“你不闲就不会来我这儿了……”抬起头来,托着下巴,“你到底想干嘛?”

    他看她眼底满是孤忧之色,全然无了往日的活力,蓦地轻叹一声,“就来看看你。”

    云浅轻轻白了他一眼,懒得再说话。

    “你可知道,你去醉仙楼的事情被传了个遍?”时景缓缓道。

    云浅闭了闭眸,“哦。”

    她再也不在乎了,没了名声又如何。

    “可卫千岚却还好好的。”时景眉眼一挑,落了手中的茶杯,轻叹一声,将目光聚在云浅脸上。

    她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抿了抿嘴,嘴角勾起失望的笑意,强忍着眸底的光。

    时景悉声问她,“你就甘愿自己承受这一切?”站起身来,俯视着她。

    云浅轻轻抬头,二人眼神相撞。

    不知怎的,她第一次探到了他眼里像是从所未有的柔情。

    她没回答他,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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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周阁,暖风轻扬,洒在周银满是笑意的脸上。

    芮姑在一旁给她沏茶,笑吟吟道:“老爷去了也没法子……”

    云天水是隔天才知道这个消息的,也是因于周银从中作梗,隔绝了他得知消息的机会。这会儿知道后才赶忙跑去安慰云浅。

    周银笑得甚欢,方才一抬眸,见着云妍走了进来,便向她招了招手,“阿妍,快过来。”

    云妍自也是得意,她知道卫千岚和云浅偷偷私会的事后,赶紧告知了云天水,本以为这般能让云浅遭他一顿数落,殊不知她阿爹刚知道时是担忧女儿的清白,而不是责怪。

    周银眸光一闪,“见着你阿爹没有?”

    云妍轻轻点头,端茶而起,“见着了。”

    “见着就好,这般她就知道你并不是不关心你妹妹。你这个做姐姐的啊,一定要让你阿爹看到你和你妹妹们的区别。”

    听周银说道个不停,云妍也觉得有些烦。

    其实她也是等不及了想知道宫里的消息,可这么多天过去,宫中动静还是小得可怜。

    周银见云妍脸色变了,悉声询道:“怎么愁眉苦脸的?这对你来说可是大好机会啊,她此刻名声受挫,你正好迎刃而上,得的好处都会到你身上来的。她没了名声,各路人家自是不会再打她的主意,顺着了过去且不就到你出风头的时候嘛。”

    “阿娘……”云妍听得愈愤,急地嚷了一声。

    吓了周银一跳,悦色抹淡开,万般不解道:“怎么了呀?”

    云妍沉了沉心,纠思片刻,半响才道:“现下若是有人家来提亲,你可万万不能答应啊……”

    周银知道她什么意思,笑了笑道,“阿娘自然知道。等宫里传来消息自是不迟,阿娘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怎会亏了你的前途呢?”说罢长笑了出来。

    芮姑想了想,屈首道:“昨儿啊,秦二公子又来了。”语气有些低。

    云妍抬眸,心里一怔,“你可千万……”她没道完,便被芮姑急急断下:“奴婢知道的,自是撇了他的去处。”

    看她这般沮丧的模样,周银心里有了想法,片刻又敛笑道:“要说啊,这秦二公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若是宫里没消息,我们……”

    “阿娘!”云妍急声一嚷。

    她自是心气高,如下有了大好前景,虽未分明,但自己却好像咬定了主意,自是不会在此刻做第二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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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奇怪,也不过两三日,这京城外头就在疯传卫侯府四公子卫千岚在醉仙楼风流之事,搞得全城人尽皆知,卫府又成了锅上热沸之水。

    搞坏了卫府名声,自是惹卫侯大怒,策了他卫千岚几大鞭子,若不是宁大夫人挡下,卫千岚可是要活活被他阿爹抽死。

    另一边的云宅倒是大有不同,云天水相反更关心云浅了,给唤云轩添了人手,又到卫府找他们算账,两府之间的关系自然是降了温。

    卫府自也不好做人,卫千岚牵扯了几个姑娘,引得几个大府的人都去找他们算账。若是卫府提出婚娶,三家也没有谁让谁的道理,这谁人是正妻,是他卫千岚说得算。

    可他一旦说了,就算是得罪了另外两家。这便也不是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