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和祁江对视一眼,没再去帮他们,而是专心攻击操纵嗜血藤的黄波。

    轰隆隆!

    青雷落下的同时,一道火柱冲向黄波。

    “啊!”

    地下的嗜血藤本体被青雷劈打发出诡异的惨叫声,藤蔓在空中扭曲乱舞,缠着黄波的藤蔓迅速被火烧断,却没有新的藤蔓上来接他。

    黄波摔在地上闷哼一声,还未爬起来就被两支灵箭刺入肩膀钉在原地,祁江也飞下来用双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嗜血藤自身难保,惨叫声越来越微弱,几分钟后,青雷停歇,嗜血藤的惨叫声消失,黄波被反噬,噗地吐出一口血。

    苏清飞下来,走到他的旁边,目光森冷地从身后的箭筒中抽出一根灵箭。

    “苏苏,我来就行。”祁江不想让他手上沾血。

    “这是我自己的仇。”苏清将灵箭抵在黄波的喉咙上,“黄波,我问你,你是为了嗜血藤,还是恨我爷爷?”

    “这世上,最信任我的就是苏海和李楠,而苏家没落,哪怕是我杀了苏海,你知道了也没办法报仇,无关仇恨。” 黄波表情平静,垂眸看着灵箭,抬起手抓住箭身,手指微曲,中指上的戒指抵在箭身上,“果然如我所想,当初苏海去世,你对我起了戒心便很少来找我,这么多年了,始终被身子拖累,压根没能腾出手来查,更妄论报仇。”

    “就为了个嗜血藤,你就要杀我爷爷?”苏清很失望,带着一点很不明显的哭音,“我爷爷对你不薄,从未有哪点对不起你!”

    黄波视线转移到苏清脸上,露出不屑的笑,轻声问:“当真没有吗?”

    “没有!”苏清厉声反驳,“我爷爷一生光风霁月,绝不亏欠任何人!”

    黄波的记忆回到四十几年前,当年蜂鸟湖边结拜的场景一闪而过,那一天,师姐就在身后看着,然而第二年她却和苏海结婚了。

    他轻轻一笑:“是没有亏欠过我。”

    他深深看一眼苏清这张哪怕变异了发生了变化,也依旧和记忆深处那张脸长得有三分相像的脸庞,抓着箭身的手突然松开,手臂摔到地上,声音疲惫:“罢了,动手吧,别再让我后悔放过你。”

    苏清不想再问他前尘往事,不想问他为何,只想杀了这个仇人,可拿着灵箭的手却有些发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害怕,下不去手。

    过了一会儿,黄波轻叹一声,闭上眼睛:“苏苏啊,黄爷爷再教你最后一件事,杀人不过点头地,过了那个坎就好了,别怕,动作干脆些,不要再给敌人可乘之机了。”

    --

    “清前辈,江前辈,七叔,你们回来了?”守门的人笑着打招呼。

    之前会点头回应的苏清表情很冷,像是没听到一样,一旁的祁江表情则很平静,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却压根没心思去关注其他人。

    守门人挠挠头看向李七叔,后者情绪也不高,摆摆手让他们别多问便也跟着进去。

    一路回到房间里,路上遇到其他人也都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但祁苏二人都没有任何回应。

    “是高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出门一趟两位前辈表情变得这么吓人?”

    刚有人小声讨论,阿九就走过来,板着脸呵斥:“前辈的事别乱打听。”

    大家赶紧闭嘴,纷纷散了,没敢再讨论。

    另一边,苏清一言不发回到房间,李七叔大着胆子拉住也跟着进去的祁江,小声问:“要不要从厨房那边拿点吃的来?”

    “不必了。”祁江摇头,伸手准备关门,“我们要休息了,七叔你也回去吧。”

    李七叔有些担心地看一眼里面正在铺床的苏清,轻声让他们好好休息就走了。

    关上房门,祁江接过铺床的工作,像往常一样笑着道:“苏苏,我来就行,你去倒点热水洗澡,咱们早点洗漱早点休息。”

    苏清又一言不发地去倒热水,拿好毛巾去隔间里洗澡。

    水声传来,祁江有些紧张地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没听到什么哭声之类的声音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两人洗漱完躺到床上睡觉,苏清闭着眼睛趴在祁江怀里,呼吸轻缓,过了大概五分钟,他突然小声道:“不用担心我,睡吧。”

    一直没敢闭眼的祁江嗯了一声,揽着苏清睡了,但也没敢睡熟。

    夜深了,外面慢慢落下白雪,雪不大,温度却急速下降,很快就降到了零下三四十度。

    屋里,睡了几个小时的苏清眉头紧锁,一抹血色在梦中闪过,他突然惊醒,呼吸急促地坐起来,慌张地下床跑到垃圾桶那边呕吐起来。

    祁江刷地睁开眼睛,点亮灯笼走过去,小心地拍着他的后背,无声地陪着他。

    过了几分钟,苏清无力地坐在地上,拿过祁江递来的纸巾擦干净嘴边的胃液,又拿过他递过来的水杯漱口吐到垃圾桶里。

    “我拿去倒掉。”祁江拿着纸巾帮他擦干净嘴边的水渍,怕他闻到味道恶心又把垃圾桶拿走。

    回来的时候,苏清已经躺回床上睡着了,祁江轻叹一声,回到床上继续陪着他。

    这一晚上,两人都没睡好。

    次日一早,李七叔顶着一头白雪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抓着一只雪兔。

    “七叔,这是给咱们加餐的?”守门的人笑着伸手想去摸。

    李七叔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去去去,想得倒是美,平时也没短你吃喝,怎么馋成这样。”

    他到一旁拍了拍身上的雪,赶紧拿着雪兔去厨房,敲开门:“吽娘,帮我杀一下兔子,做点玉米兔子肉饼。”

    一个身材健壮,全身都是肌肉,头上长着牛角的女人拿着菜刀走出来:“七叔,我们哪来的玉米啊。”

    “我待会儿给你拿罐头来。”李七叔放下兔子,“可别让那帮家伙给我霍霍了啊。”

    不大一会儿,他把罐头拿到厨房,又去苏清他们的门前轻轻敲门。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祁江走出来:“七叔?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