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民众可以躲,而城市中的巡逻队、防卫队等却不能躲,这种季节连妖兽都懒得出门,不用担心它们攻击城市,却要防止深渊蠕虫的袭击。

    是以,即便天气再酷热,城内外也有不少巡逻队,岗哨中的哨兵也从不敢放松,传送口也是他们先发现的。

    这个传送口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怕,各个支队发现后迅速上报,城中也以最快速度采取了防御行动。

    城中派遣了不少飞行队想要飞上天空查看,结果这天实在是太高,即便是大家再努力也碰不到,直至飞到自身被太阳点燃的高度都距离那天空的裂口处有十万八千里远。

    最后,这个人类城市只能调集了数万精兵盯着,城中人心惶惶,还给传送口取了一个名字:天空裂口。

    这个裂口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像是有什么恐怖存在即将到达一样,不到一天的时间,高层不知道为此开了多少场会议,也派人去进行了诸多尝试,却一直没有得到一个有效的解决或者预防措施。

    今日,裂口下方的数万精兵继续盯着烈日盯着上面的裂口,城中的高层继续开会。

    就在此时,天空裂口颤抖几下,下方的精兵将领如临大敌:“裂口有异动,准备!”

    刷!

    精兵们手持武器,微微蹲下身做出了准备攻击的姿势。

    咻~

    一艘像是船一样的东西突然从黑漆漆的裂口内部飞出来,在空中划过一条线,高速旋转着飞向远方,那个恐怖的天空裂口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居然就这么愈合了,被阳光染成淡金色的天空看起来完好如初,像是裂口从未出现一样。

    地上的精兵们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各队将领分工合作,一部分人留守此地,一部分人冲向那艘飞船飞向或者说掉落的方向。

    “快快快!这边这边!”

    这里地面很是奇特,青一块紫一块黑一块红一块的,就跟天道曾经在这里作过画一样。

    这就是图卡大陆名字的由来。

    大自然是最好的画手,即便地面跟打翻调色盘一样也充斥着一种十分宏伟壮阔,令人惊心动魄的美感。

    不过此时飞舟上的人、妖、树都没心思欣赏这幅美丽的画。

    因为他们的飞舟一离开传送通道就失控地旋转着砸到地上,有防御阵在,飞舟里的东西全都没有坏,可里面的两人一妖三树却像是经历了一场蹂躏一样,在飞舟砸到地上后,反映了几秒才发现他们出来了,像是要逃离一样头晕眼花地爬出飞舟,才刚爬了一半就因为飞舟倾斜得太厉害直接摔下去,地上掀起一阵灰尘,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喊一声疼,又趴在地上呕吐。

    “呕~”

    “呕~”

    呕吐声此起彼伏,可他们都不知道多少个时辰没吃东西了,哪里吐得出来,只能晕乎乎地干呕。

    造化树是没想到,这次传送的确跟苏清说的那样死不了,却给了他生平第一次呕吐的经历。

    他一棵树,居然会呕吐!早知如此,在圣鹿山的时候,他就该阻止苏清!

    “呕~”造化树不停地呕着,“苏清!你下次呕~”

    苏清晕得眼睛直晃:“我也没想到呕~”

    “呜呜呜,苏叔叔,我下次再也不坐你的传送呕~”

    十几分钟后,他们终于缓过来了,两人一妖三树转身躺在滚烫的地上,看着天上的太阳,十分无力的喘着气。

    “苏清,你下次不准再给我弄什么一次性跨洲传送阵了!”造化树近乎崩溃,“你还不如让祁江给我一刀!”

    “呜呜呜,苏叔叔,造化爷爷说得对,你下次别这样了。”小扶桑也怕了,“要不然,你把我放到秘境里吧,呜呜呜。”

    苏清直叹气,他也没想到那空间通道里那么晕,比过山车还可怕,不,应该说,就跟丢进了滚筒里一样。

    不过后面他们还要去其他大洲,短时间内也只能这样了。

    “小扶桑的法子不错,下次只传送飞舟吧,或者传送个傀儡过来,拿到准确的空间轴再弄一个新的传送阵。”祁江揉着太阳穴道。

    向生树刷地坐起来:“新的?你们还想弄一次性传送阵?要坐你们坐。”

    “没事,到时候大家到秘境里躲一躲,我来传送吧。”苏清感觉弄两个传送阵太麻烦了,也浪费时间。

    “那我陪你一起。”祁江轻声道。

    金金闻言,紧皱着眉头:“我,呕~我陪爸爸和叔叔一起。”

    他修为最低,这会儿还晕着呢。

    其他三棵树见状,感觉自己一旦点头就跟临阵脱胎一样,最年轻的小扶桑带着哭腔:“那,那我也一起吧。”

    “喂,你们什么意思啊,丢下我们两个老人家啊。”向生树无语了,“你们这样,显得我们很坏似的。”

    苏清哭笑不得:“当然没有。”

    “哼,不就吐一吐吗?就当玩你们人类的过山车了。”向生树不听他解释,“我也一起。”

    造化树冷笑:“那我去秘境等你们。”

    这下向生树就不乐意了,扑到他身上:“不行,你也要跟我们一起!”

    “呵,我又不傻。”造化树把他推开,“我可没答应。”

    “你没团魂!”向生树大声嚷嚷。

    “这是团魂的事吗?这是傻瓜才做的事,叫自虐!”造化树转头去找自己的花盆,重新扎根到里面。

    向生树也跑去找花盆,找完就继续嚷嚷,两棵树又开始打情骂俏,小扶桑深深叹气,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种回花盆里,一棵树在角落里小声嘟囔:“呜,我也有点后悔。”

    苏清叹气,回头看向他们的飞舟,只一眼就嫌弃地转过头来。

    这也太乱了,好好的小家居然变得跟狗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