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凡歌捧着碗,顿了顿,“我不会做饭,会煮面是因为要给家里的老人煮长寿面,要不你尝尝看?”

    权薄沧终于正视了她的改变。

    这不像她为了离婚会做的事情。

    他太了解她,她生来傲娇,即使是使软的来哄他离婚,最多也是演戏般地言语讨好,绝不会做亲手煮面这种事情,更不会有这种如履薄冰的低微语气。

    “颂凡歌。”

    权薄沧黑眸深深,看见她这副近似于讨好他的样子,心里一阵发疼,“为什么这么小心翼翼?”

    因为怕失去他。

    颂凡歌对上男人的眸子,几度想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是不是怕我报复颂家?”权薄沧声音低沉,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眸子漆黑看不见眼底的情绪。

    “我说过,无论你做什么,那都是我们的事情,我都不会迁怒颂家,你没必要这样。”

    这样小心翼翼,他舍不得。

    不是的。

    颂凡歌摇头,“是我心甘情愿。权薄沧,这辈子我只和你在一起,永远都在一起,下辈子也是。”

    她心里着急,说话语速也很快。

    权薄沧黑眸微眯睥睨,看着她,没说话,只是将她冰凉的双手握在手里,让她手上一片温暖。

    “你知道的,我有很强的偏执症,我一旦认定的事情,是连自己都改不了的。”

    前世,她就是因为偏执地认定了陆桥桥是她妹妹,偏执地想要一辈子保护她,所以才会对陆桥桥没有防范。

    可现在不一样了。

    颂凡歌双手反握住他的手,贴近自己的脸蛋,“权薄沧,我颂凡歌这辈子,认定你了。”

    生生世世。

    权薄沧眼神注视着她,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她不像是撒谎,这不是她说谎的样子。

    突然间,他心里被一股暖流充满,继而全身都变得暖和起来。

    他眸子瞥向那碗面,嘴角扬了扬,“我信你,就算信错了,我也认了。”

    “不会信错。”颂凡歌微笑,“这辈子,你永远可以信任颂凡歌。”

    颂凡歌做的面实在是不算好吃,她在做菜做饭这方面就没有天赋,天生就不是这块料。

    可权薄沧不仅将那碗面吃干净了,还下楼去将剩下的汤也喝了,最后洗了碗,将碗收藏了起来。

    当时厨房的女佣和大厨就候在一旁,看见亲手洗碗的权薄沧,两个眼珠子差点惊得掉了出来。

    让世人谈其色变的沧爷,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什么时候亲手来洗碗了,而且他小心翼翼地洗着,用水冲了好多遍,最后用干毛巾擦干净。

    而且嘴角带着丝丝笑意,笑……洗个碗,沧爷居然能这么高兴?

    洗了还把碗拿走了?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像村门口的唠嗑的大妈,有上千个八卦想聊,面上却是一副干练稳重的模样。

    颂凡歌并不知道这些。

    折腾了这么久,天早就亮了。

    权薄沧有事处理,颂凡歌昨晚没休息,累得不行,回卧室补了个觉。

    等到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十点多。

    艳阳高照,颂凡歌纤瘦的身子埋在被窝里,干净秀丽的长发随意铺着,逆天的睫毛微动,唇瓣粉嫩,肌肤如上好的羊脂玉般细腻,白皙如瓷。

    手机铃声一直响个不停。

    颂凡歌伸出手,手臂纤细修长,十指纤纤,接起电话,迷迷糊糊放到耳边。

    陆桥桥声音听起来很娇弱,甜得发腻,“姐姐,你怎么样了?”

    “沧哥哥,他有没有同意跟你离婚?他有没有欺负你?”话是在关心她,可语气却是无比的期待。

    再次听到陆桥桥的声音,颂凡歌倏地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握拳,怒火在眼底慢慢燃烧。

    “离婚?”

    颂凡歌趴在权薄沧的枕头上,上面还有他的清香,她很喜欢,冷笑,“我为什么要离婚?还是你想让我离婚,自己做权家太太?”

    第5章 天下没有比做权太太更美好的事

    “你怎么这么说我,我是你妹妹啊。”

    陆桥桥委屈起来,“姐,你什么时候起床下来见我,权家这些佣人不让我上楼去找你,我好担心你,你快点下来好吗?”

    颂凡歌目光森冷,了然于心,权薄沧早就看出陆桥桥这女人对他别有用心,平时拒之千里,也下令不准陆桥桥进入sq庄园。

    也就颂凡歌偏执到无可救药,权薄沧的话她全都没放在心上,说什么也要陆桥桥自由出入,不然她自己也不回这个家。

    权薄沧偏爱纵容,也就由着她去了,但他的底线是不让陆桥桥上楼。

    当时颂凡歌还是不依不饶,觉得他这样太欺负陆桥桥,拽起凳子就要打他。

    陆桥桥又是哭又是拉她,说权薄沧是个好男人,又要执掌集团又要管理家族事务,他不容易,要她体谅,叫她不要瞎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