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

    颂凡歌没听这话,纤细的手顺着他腰腹往下,不算熟练地勾住皮带,双手齐齐上去,黑夜里,她却怎么也解不开。

    “怎么解?”颂凡歌声音有些委屈。

    她有些急了,手指到处乱摸,仿佛跟那皮带较上劲儿。

    “怎么不行。”

    颂凡歌解不开,索性就不解了,双手摸索着一颗颗去解他上衣的扣子。

    可衬衫的扣子又细又滑,她现在心浮气躁,手根本解不开。

    权薄沧吸了口凉气,勉强忍住,将她双手拿下来。

    颂凡歌似乎是知道他又要啰嗦,有些生气了,“我不聊天!别问我!”

    说完她又开始去解。

    小手又被按住,这回他真没说话,用力一拽,她和他就换了个方向。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他吻得比她熟练得多,双手娴熟地在她身上移动,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颂凡歌脑子混沌着,被人扔到床上,陷进柔软的大床,想起身,忽然有人压了上来。

    他按住她,忽然一笑。

    “上衣不用解。”

    忽然的裂帛声,像是衬衫被撕开的声音,接着衬衫被他扔到床下。

    上衣是她自己脱的,宽松的休闲裤也不知何时在他手里损毁。

    颂凡歌的腿长而笔直。

    “皮带要这么解。”

    他拉住她的手,往下,原本在她眼里难如登天的皮带,忽然弹开。

    伸手不见五指,他的声音如同海上女巫,带着危险而致命的诱惑。

    “欠欠,我再教你其他的。”

    ……

    接近后半夜。

    从浴室里洗完澡,权薄沧将颂凡歌抱了出来。

    她头发湿了,他打开吹风机,坐在椅子上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利落地给她吹干。

    许是吹风机的声音吵到了她,她睁眼,看见权薄沧的脸,又沉沉地睡过去,两只手始终都抱着他,不是抱着腰,就是手臂,反正总要挨着他。

    仿佛这样才能安稳。

    想着刚刚太过度,她身上有些地方需要抹点药,权薄沧将女孩放到床上。

    刚离开她,她就猛地醒过来,双手猛地抓住他。

    权薄沧一愣,垂眸,却见她眼睛湿湿的,心底忽然疼起来。

    “乖,我拿药。”

    她这才松开他,倒在床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许是她太累了,权薄沧拿着药过来,她已经睡着了,身子像一只虾似的弓着背,双手抱着腿,脑袋深深埋着。

    在权薄沧的印象中,初见,她是个无法无天的小公主,众星捧月,不食人间烟火,这世间的一切苦难,仿佛都不可能降临到她身上。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错了。

    浅绿色的药膏被他挤出来,轻轻地给她涂抹,动作小心翼翼怕伤到她。

    处理好这些,他将她抱在怀里。

    睡熟的时候,她身体蜷缩着,不断往他怀里拱,脑袋都抵着他胸脯了。

    他双臂还死死地抱住她,她还在不断地朝他挤。

    卧室壁灯开着,他垂眸望着睡着的女孩,似乎做了噩梦,她身体忽然颤抖了下,睫毛还轻轻颤抖着。

    他眉梢微皱起,伸手在她肩膀轻轻拍着。

    “不怕。”

    “欠欠,别怕。”

    颂凡歌真的做了噩梦。

    好长好长的梦。

    第137章 那两年(三)

    那年的雨,连着下了好几天.

    阴雨绵绵,天空压着浓稠乌黑的云,黑沉沉地仿佛下一秒就要让人呼吸不了,很像苦难连续剧的开头。

    颂凡歌和颂铭舟从徐国忠的手下逃出来。

    破旧冰冷的小巷,徐国忠的人一波又一波搜查着。

    他们拿着刀,拿着棍子,甚至有人拿着枪。

    那时候的颂凡歌不知道绑架他们的是徐国忠,甚至不知道这场绑架会是她之后地狱般日子的开头。

    直到夜晚,两颗脑袋才敢从垃圾桶里探出头来。

    忽然发现身上多了件衣服,颂凡歌转眸,就见颂铭舟身上什么也没穿,他将唯一一件脱给了她。

    颂凡歌压低声音,“小混蛋,把衣服穿上。”

    “我是哥哥。”

    那时候颂铭舟的脸小小的,有些倔强,光着身子双手扒着垃圾桶的边沿。

    颂凡歌将衣服给他套上,“我是姐姐。”

    这一片离被徐国忠的人来来回回地搜,他不相信,两个九岁的孩子能逃得出去。

    这一片像是要拆迁的地方,没有住人。

    一路躲躲藏藏,路线变来变去,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两人终于走出了那片拆迁地。

    颂凡歌胆子小,跑了好远,却突然发现身后没人。

    她慌了,马不停蹄地往后跑,却发现颂铭舟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饿晕了。

    徐国忠是想杀他们的,一口水都没给他们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