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是一个女孩,叫陆桥桥,她说她求那些人放了她。

    颂凡歌耍小聪明逃过第一次厮杀,组织将她关进山洞的地牢,老鼠成群,叽叽喳喳地叫着,毒蛇爬得遍地都是。

    长长的蛇,吐着杏子,尖尖的脑袋……

    是啊,组织没打算放过她。

    耍聪明逃过厮杀的人,是要被揪出来,以最惨烈的方式去死,用来警示众人的。

    可她活着出来了。

    第138章 之前走失过两年

    漆黑宽大的卧室里,寂静无声,温黄色的壁灯照出一方暖意。

    颂凡歌睡熟了睫毛还时不时动一下,两只手臂死死地抱住权薄沧,两腿也往他身上缠着。

    搁在她肩膀的手慢悠悠有节奏地拍打着,浅浅淡淡的光落到权薄沧身上。

    他一半脸映着光,一半被埋在阴影里,脸部线条冷厉清晰,眸子低垂着,看着女孩,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他稍微动了下,她就立刻警惕地掀开眸子,几乎是一瞬间,眼里的杀意迸发。

    那样的眼神让权薄沧都惊了下。

    “不怕。”他大手抚了抚她的后背。

    过了两三秒,她像认出他来似的,眼底慢慢柔下来,困倦地再次抱着他。

    颂凡歌这一晚上都这样,神经像是随时绷着,一点风吹草动她都能醒来。

    这一晚权薄沧几乎没动过。

    天光乍现,颂凡歌的睡眠才好了些,像是真的累了,这才稳稳地睡过去。

    权薄沧轻手轻脚地放开她,他一夜没有合眼,径直走出了卧室。

    他握着手机,卧室的门轻轻关上。

    权薄沧声音冷冽森寒,“去查,n州,十一年前到九年前的所有事,重点查孩童失踪类。”

    彼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个基地,男人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来。

    这是个虚拟的号码,但虚拟的那串数字明显被人操控过,那是这里所有人倒背如流的数字。

    沧爷。

    男人豁然站直,脊背直直挺着,“沧爷,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不远千里打个电话,就是吩咐两年的事,这也太小看他们了。

    “就这一件。”

    权薄沧倚着墙,浑身写满了戾气,“办不好,后果你们清楚。”

    挂了电话,权薄沧再次回到卧室,小心翼翼地朝睡熟的女孩靠过去,手臂慢慢钻到她颈下,将人勾到怀里。

    昨晚折腾太久,后来又噩梦连连,颂凡歌这会儿瞌睡完全挡不住,在他怀里猫儿似的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懒地睡过去。

    “睡吧。”他低头在她脸颊吻了下。

    再睁眼已是中午。

    柔白的被子,两只洁白的脚丫突然伸出来,床上的人伸了个懒腰,身子长长的,双手直直地伸着。

    颂凡歌翻了个身,摸到权薄沧枕头上,那边却没有反应。

    一睁眼,这才发现他不在卧室。

    颂凡歌刚睡醒,眯着眼睛拿起手机一看,这都一点多了。

    屋外又下雨了。

    她五指穿进头发,揉了揉脑袋,忽然有些愕然。

    以前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她都睡不着,醒来也是浑浑噩噩的,怎么今天这么清爽?

    忽然瞥见权薄沧给她发来的消息,她点开,他的声音在电流的作用下传出来。

    【欠欠,醒了?】

    【陪着岳父下棋,记得下去吃早餐】

    他声音挺性感的,就是刻意压低了音量,应该是颂业盛在旁边,他没敢太过放肆。

    颂凡歌回了他,之后下了床,走进洗漱间快速洗漱了番,接了杯水边喝边朝楼下走。

    颂铭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这时候正被白露拉着跟她对台词,身边还有一群女佣,各自拿着台词本,不知道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颂凡歌从蜿蜒状的楼梯走下去,穿的是刚到膝盖的棉质家居服,权薄沧昨晚还算有良心,没让她身上到处都是见不得人的痕迹。

    长发随意披在身后,热水还弥漫着水蒸气。

    颂铭舟率先看见颂凡歌,顿时跟见了救世主似的,两眼放光地看着她下来。

    “姐,起来了?”

    颂凡歌听见这声不知多少年没听过的姐,顿时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冷冷地瞥了颂铭舟一眼,“有事说事,无事退朝。”

    一本不厚不薄的剧本朝她扔过来,颂凡歌下意识地接住,拧着眉头看颂铭舟。

    颂铭舟早就做好要逃的准备了,挤开几个女佣,拿着他最近常常背的那个黑色单肩包,挎在肩上就赶紧跑。

    路过颂凡歌的时候,他还特别正义凛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老妈正是需要你的时候,快去,老妈,我走了啊,我去看看老爸,不知道他和沧哥谁的棋艺比较高。”

    颂铭舟朝白露嗷了两嗓子,白露一本剧本朝他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