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薄沧左手捏着右手无名指骨节,笑容森冷,抬眸,“您哪有时间做这些糟心事。”

    “权薄沧!”权誉良气得胸脯上下起伏。

    他居然敢对权家的势力下手!

    他是个极其能控制情绪的人,可每次,权薄沧都能让他生出杀念。

    “这是要跟我开战吗?你说过的和平相处,忘了?”

    拿人软肋这种事情,权誉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是要过安稳的日子,现在不想了?跟我斗,可以,那就看看颂凡歌,能挨得住几次”

    “哪能啊。”

    权薄沧一副轻飘飘的语气,“我还得伺候您进棺材,那女人太暴躁,您要是走得太早,我还来不及尽孝,这不太好。”

    “不过父亲您想好了,颂凡歌要是伤着了,权家,我见一个处理一个。”

    简直丧心病狂。

    忽然,门外两个保镖押着刚刚领命准备去执行任务的属下进来。

    权薄沧站起来,长腿慢悠悠地走过去,“最近权家可能不太平,父亲,这些得力人手你还是留着,万一哪天权家垮台,你还有个帮手。”

    “放人!这是做什么!”

    反了,简直是反了。

    权薄沧抬了抬下巴,保镖将权誉良的手下放开。

    恰好这时,权誉良接到来自m国的电话,“快说!”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权誉良听完,直接砸了手机。

    “权薄沧,你怎么敢!”

    “你说我怎么敢?”权薄沧笑着问。

    他拿起刚刚权誉良收到的那份资料,面容温和,可眼里阴恻恻的。

    “颂凡歌这人胆子小,爱哭,还不好哄,您要是给我伤着了,我万一疯起来,可比这严重多了。”

    权誉良死死地盯着他。

    所有人都知道,他极其在乎权家的发展,无论是势力权力还是商业,黑的白的他一手抓。

    权薄沧居然敢如此打压!

    对比权誉良的怒气冲冲,权薄沧却是淡定得多,将文件拿上带走,“父亲,我说了,别动颂凡歌,我宝贝着呢。”

    高大的身影走出去,楼下,全是被控制起来的保镖和佣人。

    “沧爷,需要安排人手近身保护小夫人吗?”

    上了车,小舒问权薄沧。

    权薄沧坐在后座,手里还握着颂凡歌的资料,“不用近身,容易吓着人。”

    “……”

    司机启动车子,小舒坐在副驾驶,没说话。

    小夫人做的事,沧爷可谓是一清二楚,小夫人打起人来,那真的是……丧心病狂,她吓人才对。

    别墅楼上。

    权誉良是何等的人物,不说权家世代荣耀给他的底气,就算是他自己的那些过往经历,他的手腕,这世间也怕是没有人敢忤逆他了。

    “逆子,逆子!”

    各种昂贵的器件被砸得砰砰作响,碎了一地。

    苏鸢从楼下上来,看到书房里满地的碎片,心里一惊,连忙走过去安抚权誉良。

    “别动怒。”

    她抚了抚权誉良的背,看着他勃然大怒而铁青的脸。

    “七七的性子不坏,这两天的事情我有了解过,前几天她被网爆,多半跟许希脱不了干系。”

    “铺天盖地的网爆,换个稍微心理素质差点的,恐怕都想不开了,也不怪薄沧会这么护着。”

    苏鸢说话向来都是柔柔的,典型的大家闺秀模样,只是在提到许希的时候,咬字重了一些。

    都是m国有头有脸的人物,许希的名字也不算得陌生。

    前些年权家跟许家刚联姻的时候,许家作为联姻对象的小黎病了,一直都是许希代为出面,自然而然地拜访过苏鸢。

    是个很拼的女人,许家向来不注重女孩的发展,但许希从家族里脱颖而出,甚至得到了许家掌权人的重视,可想而知这女人绝不好对付。

    苏鸢不太赞同颂凡歌这样冒失地收拾她的举动,但也见不得许希这样欺负人。

    权誉良不想跟苏鸢谈论这些,使了个眼色,吩咐人将碎花瓶收拾干净。

    “吃水果吗?”

    苏鸢从女佣那端来水果,虽是问,但手上已经拿起一颗葡萄。

    权誉良看了两眼,没说话,将葡萄接了过来。

    “我觉得你应该看看七七的优点,她不比许希差。”

    苏鸢在一旁坐下,“而且……家里这种选子嗣和继承人的方法,我觉得并不妥当。”

    苏鸢的话很轻,端坐着,就像是在闲聊一般。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样的话说出来,无异于自寻死路。

    权家多年来的传承,经过世代的验证,得出的最好的方法,被她这样轻轻带过,权誉良那样的性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果然,权誉良的脸色在听到她说这话之后就变了。

    他森冷的脸上没有一点情绪,“苏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