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搞不好根本不是司家人哦。家主都说四夫人养野男人了,啧啧啧,这水可深了哦。说不得说不得。”

    听起来成效还不错嘛,司予心满意足地走了。

    顺利收了心心念念的夜缚灵,还用四夫人的诡计反坑了四夫人一把,她只觉得神清气爽,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哼着自编小曲儿,乐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哎?不对啊!我夜缚灵呢?”

    小丫头迷糊的样子颇为可爱,顾尘光忍不住笑道:“应该在你身边吧。夜缚灵换了新主人后,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将身体重新凝结成实体。在此之前,他应该都是像魂魄一般,漂浮在你周遭的。”

    司予这才放下心来。

    谁知顾尘光皱了皱眉,又道:“这个夜缚灵有些奇怪。我刚才为你们种下血誓之时,发现他似乎……”他顿了顿,像是不知该怎么准确地描述出夜缚灵的存在状态,“……是一个半死人。”

    司予没明白:“什么叫半死人?”

    “这个夜缚灵没有生命迹象,三魂七魄却一个不少。”顾尘光疑惑道,“正常的夜缚灵是一个活人,但这个夜缚灵却已然不能算是活人了。可不是活人,却也不是死人。总之状态非常奇怪,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哦。”司予茫然地点了点头,但也没往心里去,反正夜缚灵在她心中,本来也不算是什么正常活人,只要他的技能不打折扣,能够好好地给她看家护院,这便够了,管他是活人还是死人呢。

    千恩万谢之后,司予与顾尘光道别,回到芷兰院中。

    刚一回到自己的房间,便听见了空见的尖叫声,它像炸了毛的小炮弹一样往房外冲,看见她之后,立刻扑了过来:“小孩儿,你做什么去了?这个丑东西怎么突然出现在房里?老子正在吃东西呢,一扭脸儿对上这张丑脸,可吓死老子了!”

    司予一看,空见口中的丑东西竟是夜缚灵,他果然凝结出实体了。

    她当即欢欢喜喜地小碎步跑过去:“叔叔,又见面咯,以后可要天天见面了。”她拍着胸脯打包票,“你放心,我做主人做得很好的,比四夫人好多了,不信你问空见……”她一愣,“……哦,你看不见它。”

    夜缚灵:……

    说真的,他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这么皮的小孩儿能比四夫人好到哪去?

    算了,他们做死士的,跟谁不是跟,好歹小孩儿总比女人好哄些。

    司予欢天喜地地把夜缚灵端到卧房外间的软榻上:“喏,叔叔,以后这就是你的床铺了,是不是比稻草床好一万倍?”她洋洋得意,“都说了,我做主人做得极好呢!”

    空见气得螺旋尖叫:“那是老子的饭桌!老子的!饭!桌!你竟然给了这个丑男人?!让他给老子爬!”

    它气得在屋里“哒哒哒”地跑酷:“不行!你不许留下他!他太丑了!老子看着伤眼!老子的宝铎被一个丑女占了,老子的饭桌还要被一个丑男占掉,你还让不让老子好好过安生日子了?啊?你这小孩儿懂不懂尊老爱幼?啊?你气死老子算了!”

    司予:……

    二夫人做鬼做的是有些惨烈,说一句丑也不为过,但这夜缚灵到底哪丑了?胡子拉碴的粗犷大叔,傻是傻了点,可只看脸还挺an的啊。

    她好言好语地跟空见商量:“那我每天请你吃五十个荷叶糕呢?”

    “不!”空见毫不让步,“想用荷叶糕收买老子?老子是那样的灵吗?老子……”

    司予加码:“一百个?”

    空见气得暴跳如雷:“给老子爬!都说了老子不是那样的灵了!你这是在侮辱老子!”

    司予继续加码:“那……两百个?”

    空见:……

    司予忍痛道:“三百个不能再多了。”

    空见安静下来,清了清嗓子,矜持道:“……也不是荷叶糕的事,主要还是老子大度,懂得体恤小辈,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司予rua一rua空见的小脑袋,笑眯眯道:“嗯,你最大度了,你是最会体恤小辈的前辈灵!”

    她rua毛手法相当不错,空见当即摊开圆鼓鼓的小肚皮让她rua。

    司予一边rua空见,一边看了眼软塌上陷入酣睡的夜缚灵,心道,也是时候踩死四夫人了。

    第二日,司予依旧起了个大早,照例修习了一会儿般若心法,便听得外间传来丁香的惊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是何人快来人啊!”

    吓得司予一溜烟从床上翻下来。

    妈耶!她竟然忘记外头还有一盆夜缚灵了!

    司予跑到丁香身边,努力伸手跳高高,试图去捂她的嘴:“姐姐,别叫别叫!”

    突然被吵醒的夜缚灵:???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太不尊重人了!他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瞧了眼窗外的朝阳,他眯着眼提醒司予:“小孩儿,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啊?我可是见不得……”

    话没说完,也不知丁香想到了什么,只见她惊恐地望了他一眼,又惊恐地望了司予一眼,而后弯腰把司予往怀中一抄,扭头便往外跑。

    夜缚灵:……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太不稳重了!他长得根本没有那么吓人!

    他倔强地默默将剩下几个字说完“……阳光的。”

    丁香直接把司予抱到了五夫人房中。

    石兰正伺候五夫人梳洗,见丁香抱着司予慌里慌张的,忙问道:“怎么了这是?三姑娘哪里不舒服吗?”

    丁香放下司予,气喘吁吁地揉着胸口,脸上神情惊惧不已:“夫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司予刚想插嘴说话,便听得丁香又道:“咱们姑娘把一个男人给砍成两半了!”

    司予:???

    她险些被口水给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