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予随口编理由:“这铃铛就算是上古仙器,但到底不是我身上的器官,我用起来不顺手嘛。”

    江半深一指旁边的蒲团:“你就在此处,依照我所说修行。”迟疑片刻又道,“你那铃铛与修行之法再莫轻易对旁人说了。”

    “谢谢六师兄。”司予笑眯眯地道,“六师兄又不是旁人嘛。”

    当免费随身家教是华阳双壁之一时,司予再一次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什么叫做“名师出高徒”,有高师带着,确实比她自己无头苍蝇一般摸索强多了。按照江半深指导的方法,怕是再有一两天,她便可以突破玉清境一层了,耗时比往日缩短太多。

    今日收获颇丰,司予估摸着此时已是亥时,便要离去。

    江半深还以为司予要偷懒,皱眉道:“你才修炼多久,便要歇息?”

    司予奇道:“六师兄,你不是每日亥时就要就寝吗?我还在这里,会耽误你休息呀。我回自己房间继续修炼嘛。”

    江半深一愣。他亥时就寝的习惯,连朝夕相处十几年的师父与师兄尚且不知,司予才来几个月,便知道的这么清楚?

    司予一看江半深的脸色,就知道这货又过度谨慎了,便装作随意地道:“六师兄,我住你隔壁嘛,墙壁隔音效果不好,你几时睡我都知道的。”她乖巧一笑,“我是小师妹呀,师父和师兄们的习性,我都会在心里记一记的。”

    江半深脸色一红。转过身去,挥了挥手。

    司予心道,又没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这有什么可脸红的?

    她心情好,蹦蹦跳跳地出了房间。

    今夜月色极好,是轮满月,有淡薄月晕拥簇,有星子密布,闪闪烁烁,还有夜风徐徐,清爽惬意。

    司予不自觉地就驻足,看了会儿月光。

    看着看着,突有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接着便是一串流星接连落下,密密麻麻,源源不断。

    咦?是流星雨啊!

    还是极大规模难得一见的流星雨。

    多适合许愿。

    司予双手握拳抵在下巴处,正要闭目低头许个愿望,忽然就想起了原书中的情节。

    江半深与苏见浅夜半偶遇时的那场流星雨,便是这一场吧?

    她心中一惊,忙折返身,跑回江半深房中。

    “六师兄!不好了!我掐指一算,今夜怕是有……”

    她一句话没说完就噎住了。

    屋里的江半深只穿了白色的中衣,上衣敞开,露出胸膛大片肌肤。那肌肤如白瓷,细细一数,竟还有六块腹肌。

    司予心中赞叹,好身材!

    而江半深则脸色铁青地瞪着她:“出去!”

    司予:……

    她再掐指一算,也算不到江半深脱衣服如此迅速啊……

    第51章

    司予捂着眼睛, 缩着身子,一溜小跑出了门。

    她是在二十一世纪出生和长大的人,在她的既往观念中, 男人打赤膊出街都不算个事儿。所以她第一反应是点赞好身材,直到被吼了, 才觉得有点尴尬。

    原本她在江半深心中的形象就不怎么样,如今可好,又添了个“小色狼”的印象,就很苦逼。

    江半深很快出来了:“何事?”

    司予一瞧, 他已衣冠齐整,但是脸色依旧阴沉,语气也不太好, 看人就像是在恨恨瞪人。

    气得她小声嘀咕道:“凶什么嘛, 我又不是故意的……”

    “下次要敲门。”江半深皱眉再问,“究竟何事?”

    “六师兄,我今日占卜练习,推算出来三件事——流星雨、走地龙、你受伤。我无法卜出是何人令你受伤。”司予一脸担忧,“六师兄, 要不然你自己再卜一卦?”

    走地龙便是地震之意。

    江半深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天幕,而后才又重新看向司予, 那眼神仿佛在说“流星雨呢?就这?”

    “流星雨已经下过了啊,你没看见又不能代表它没发生过……”司予没想到自己在江半深心中的可信度这么低,一时有些羞恼,“我就是看见了流星雨, 才觉得推算之事兴许为真。”

    “凑巧罢了。”江半深语气淡淡道,“以你之修为,初学占卜, 推算之事并无几分可信。”他转身往屋里走,“早些歇息。”

    司予:……

    好气啊!看不起谁呢!

    是,她道门修为是浅,占卜术也确实刚刚起步,但她是手握剧本的穿书女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剧情,她能不清楚吗?说江半深会受伤,他就一定会受伤!

    原书前期,魔道与正道虽一直未发生大规模冲突事件,但两方实则一直在暗中较量。叛了华阳门的外门弟子杜明便是魔道极乐门安插进来的卧底。在杜明被江半深斩杀的一年后,极乐门右护法竟带领弟子,借着地震时华阳山与赤阳峰结界薄弱之际,将豢养的妖兽放入赤阳峰,一来为了偷取赤阳峰功法,二来则是为杜明报仇,斩杀江半深。

    现实中,华阳门开山门迟了一年,江半深遇苏见浅、杀杜明便晚了一年,且杜明不知为何与弑仙宗的弟子搅和在了一起,但既然今夜出现了罕见的流星雨,想必极乐门进攻赤阳峰的时间并不会推后,应当就是在今夜。

    行吧,好心当做驴肝肺,爱死不死吧。她得先找个安全之处躲起来,天降横灾也不该波及她这个无辜小可怜。

    司予气鼓鼓地进了屋子,反手把门摔得震天响。站在屋子中央扫视一圈,又急匆匆地出了屋子,依旧反手把门摔得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