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司予不对付的弟子则嘘声一片,尤其以暗算了她的几名弟子嘘声最响。

    司予冷冷地盯着他们看了一眼,这几个人她记住了。

    伍方方作为考官,还有工作没做完。顾尘光便以司予受到惊吓为由,亲自将她送回了赤阳峰。

    到达赤阳峰后,顾尘光忽然道:“予儿,全息之灯、一息和鬼降术……”

    司予忙道:“顾哥哥,我今天好累哦,回头再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顾尘光脸色沉了沉,他知道这是司予的推托之词,但是既然她不想说,他便也不愿强迫。于是点了点头道:“下个月,我带你去踏灵渊。”

    司予一愣:“踏灵渊?”

    踏灵渊是哪?

    但她随即反应过来,前几日江半深曾托顾尘光去为师父采药,那药草正生长在踏灵渊中。

    “那药草不是要过几个月才能采摘吗?”

    顾尘光道:“先移植回来,过几月再采摘也是一样。再者,”他看着司予,“你的血誓不能拖,全息之灯便在踏灵渊中。”

    司予发现自己还在迷糊中,顾尘光便已经将一切计划妥当。这种躺赢带飞的感觉有点爽,以至于司予忽然认真考虑起来,是否应该将全息之灯、一息和鬼降术和盘托出。

    顾尘光走后,司予休息了一会儿,便听闻陆缇来寻她。

    本以为陆缇是要为今日之事向她道歉,谁知那陆缇竟然一言不发地皱眉看了她半晌,才慢吞吞地道:“小美人儿,你本是个早死的命格啊。你且与我说说,你是如何度过八岁时的那场大劫的?”

    司予眉毛一挑。陆缇这厮莫不是终于发现,她其实便是那个只出现在顾尘光童年回忆里的一笔带过的早死小炮灰了?

    她并不想承认。

    司予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摸出那包吃剩的瓜子,砸到陆缇脸上,震惊道:“你才是早死的命格,你们全家都是早死的命格。”

    第72章

    陆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美人儿, 我这不是诅咒你啊,你别误会。”

    自从知道了陆缇是穿书者之后,司予便会注意着在他面前谨言慎行, 生怕露出破绽,叫他看出来自己其实也是个穿书者。

    她不愿与陆缇说太多, 直接开始轰人:“我莫名其妙被你困在结界中,又莫名其妙被你诅咒早死。陆大缇我跟你说,你再不滚我就要开始揍人了。”

    她不由分说地把陆缇往外推。

    陆缇一时有些心急。听闻自己的命格是早死之命,正常人的反应不都是想办法破解吗?司予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的筹谋屡屡被打乱, 且次次都与司予有关。也是他迟钝,竟直到今日才发觉,司予是个异数, 亏他还想将她作为诱饵!他必须早早解决掉这个麻烦。

    只是这几个月来, 他与司予相处融洽,当算得上是近友,别说杀她自然是不能的,便是伤了她也会心疼。瞧她一副娇憨不经事的模样,想来应是个好骗的, 说不定哄一哄、吓一吓便足以达成目标了。

    “小美人儿你别推我!”陆缇忙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我们陆家向来精通占卜,你这命格当真是个早死之命。你就不想问问破解之法吗?”

    司予:……

    占卜……这不是她玩掉下的把戏么……

    行吧,穿书者通病,手拿剧本者想剧透时, 便将一切推给占卜。

    别问,问就是玄学。

    她想听听陆缇能说出什么好话来,便放开他道:“你还会破解之法?说来听听。”

    陆缇整了整衣衫, 悠悠然打开折扇摇着:“小美人儿,不请本少爷喝口茶?连房门都不叫我进,真是小气。”

    司予作势又要赶人,没好气地道:“爱说不说。”

    “说说说。”陆缇忙道,“小美人儿最近脾气见长。”他咂咂嘴,“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总是意外不断?”

    司予白了他一眼:“那还不是拜你所赐?”

    “非也非也。”陆缇道,“华阳门开山门和赤阳峰妖兽突袭那两次,可与本少爷没什么关系。你不觉得自己平静的生活中出现了太多波折吗?”

    司予好奇陆缇要如何引导自己的思维,便很捧场地作思考状:“你说得似乎有点道理。”

    陆缇把扇子一合,“啪”地一下打在手掌心:“非常有道理好不好!”他一副神棍状,“虽然不知你八岁时经历了什么,但总归应有过一次死劫,本少说得可准?”

    司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佯装奇道:“你怎么知道?”

    “都说了本少爷刚刚占卜过你的命格了。”陆缇又摇起了扇子,“说起来,本少爷曾说与你三哥是朋友,可没有骗你。司、陆两家也算是世交了。你八岁那年,本少爷在司家外院住了一个多月,当时常听你三哥炫耀有个神仙妹妹,还说要带来给我们瞧瞧,让我们嫉妒羡慕一番。可惜了,可惜后来你们司家出了事,到底还是没见着。”他感慨道,“我险些忘了这件事,直到今日才突然想起。当真没想到,你三哥所说的神仙妹妹竟是你。小美人儿,我们终于还是见到了,可见我们有缘。”

    司予淡淡道:“那你也该记得,我早就跟你说了,我与你说的那个司家毫无关系,你所谓的什么三哥我也并不认识。”她撇了撇嘴,“我还在生气呢,你别妄图跟我攀关系。”

    陆缇一副拿她没办法的神情:“行吧,不是便不是。那小美人儿,你好好想想,为何当年与现在,你都过得不太顺遂,而中间这段日子却过得极为安康呢?”

    扯了这么多,司予隐约感觉到陆缇想说什么了:“为什么呢?”

    陆缇恨铁不成钢地将扇子一合:“因为顾师兄啊!”他循循善诱,“你想想看,是不是你过得不顺遂的日子里,顾师兄都在你身边?”

    司予恍然大悟道:“有道理哦!你是想说顾师兄克我?”她甚至还能举一反三,“然后劝我离顾师兄远一些?”

    陆缇没成想司予竟如此上道,满意道:“孺子可教也!你本是早死命格,若要一生顺遂,必须远离妨克你之人。”

    司予:……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