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也不说一声。

    沈苍顿了顿,才御剑追上。

    段烨坠在两人身后。

    见状,冯桓咬了咬牙,也飞身向前。

    “事关重大,总殿使不该胡来。”

    段烨看了看他,笑容意味深长:“左护法对宗主总是这么忠心耿耿。”

    冯桓面色平静。

    段烨道:“若不放心,左护法尽管跟上来便是。”

    看着眼前划过的背影,冯桓皱眉。

    段烨行事但凭心意,他不清楚对方接近沈苍的缘由,也没再追问,只凝神赶路。

    主子坚持要走,他不敢相劝,段烨说的正是他随行要找的借口。

    魔族想要的人是如今的线索,他绝不放心就此出事,从而让主子失望。

    沈苍没再关注身后的动静。

    他和江云渡一直在最前方。

    路上,江云渡一言不发。

    到了目的地,沈苍也收起面板,抬手道:“来。”

    身后的冯桓正奇怪,就见江云渡飞身到沈苍剑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眼睁睁看到这一幕,冯桓僵在剑上,往前又滑出一段距离,才回过神来。

    不会……吧?

    主子如今连旁人的世俗眼光都不再在意了……吗?

    他极力掩饰心中的震惊,幸好面具让他轻松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随着三人缓缓下落。

    段烨也没去注意,他的目光只在沈苍和江云渡之间流转,最后落在沈苍侧脸。

    近日和沈苍接触,他看不出对方有哪里值得江云渡关注。

    莫非是这层关系?

    可江云渡又如何得知?

    “前面是魔气范围,你们自己小心。”沈苍话音落下,长剑直直没入雾气,已然不见。

    冯桓撑起灵力罩,紧紧跟了进去,可魔气让视野受阻,他看向周围,根本找不到两人的影子。

    段烨也是一样。

    魔煞气息已至外围,连他也不能随意应对。

    在魔气中将他摆脱。

    是他小瞧了沈苍的手段。

    想到这,他看向雾气深处,脸上笑意早已消退。

    —

    魔气深处。

    绝煞阵中。

    “鬼岩,别再固执了,还有其余地方可供我们使用,这里已被察觉,自当舍弃!”一道声音苦口婆心。

    被称作鬼岩的人影身材高大,足有两米,站在原地,小山一般的身躯肌肉虬结,充满爆发力。

    听到这句话,他冷哼一声:“千戟,你未免太过胆小。”

    “我跟你说过,那两位如今也在修真界,我们应当谨慎行事!”千戟看他一眼,不耐中带着几分急躁,话落看向身旁的女人,“幻莲,你向来聪敏,难道也跟鬼岩一样看不出眼下的危机?”

    幻莲摆弄着手里绽放的漆黑色莲花,笑声酥媚:“千戟,鬼岩这个死脑筋,除了君上,还有谁能左右?”

    她向前走了两步,身上淡青紫红的衣衫无风自动,也如她手中莲花绽放,无骨般的身躯柔韧摇曳,散出淡淡清香,引人深陷。

    千戟愣愣看她,仅仅片刻,陡然冷下脸:“幻莲,我警告过你,不要在我身上试你的把戏。”

    幻莲抬花掩唇:“你总这样正经,让我怎么忍得住。”

    千戟眉头紧皱。

    他背过身,脸上只有深深的担忧:“被夺去一半身躯,绝煞阵威力大减,计划已有疏漏,这里不容再有闪失。”

    幻莲和鬼岩对视一眼,才道:“你不是说,那两人如今并不认得你?”

    鬼岩也问:“你与那两人交过手,他们实力如何?”

    “……”千戟没有回身,“我也只是远远遇见,不想节外生枝,没有交手。”

    “那你的魔骨?”

    千戟冷静地说:“那是一场意外。”

    “我这里绝不会有意外!”鬼岩挥手,魔气左右分离,露出一片脸色青紫、双眼无神的修真者,“就凭修真界的这些低等废物,只配做我的魔傀,如何跟我作对?外围的魔气随他去清,到了我的绝煞阵中,我定会好好教训他们!”

    千戟说:“别忘了,当年你与幻莲便被那两人克制,如今还未完全恢复,更不会是他们对手。”

    鬼岩不屑道:“我知道你当年被他们杀了整整两天两夜——”

    “可怜的千戟。命悬一线时被救回的滋味的确不错,可若是救回之后又被打成命悬一线,”幻莲啧啧有声,“魔族中都不曾有这样的折磨。对了,我一直没问,他们究竟为何如此待你?”

    他们的话勾起不堪回首的往事,久远的一幕幕画面从眼前浮现,千戟泛黑的脸色隐隐发绿。

    鬼岩接着说:“——就算你怕了,我却不怕他们!”

    幻莲又是一阵唏嘘:“你该怕的,青霄帝君不提,启元帝君在仙界主杀伐,脾气确实不太好。看看他们如何对待千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