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看中沈苍,他见过面后,原也乐见其成,就是因为沈苍言谈举止皆是不俗,没想到又来了一个江公子,也是这般脱凡。

    只是,和沈苍相比,这位江公子好似不易相处。

    谢夫人正要出声,忽然听到江云渡开口。

    “沈苍在哪。”

    语气平淡,却有久居高位的冷厉强势。

    谢夫人也察觉出他与沈苍不同,不安攥紧手帕:“沈大夫,正和小女谢茹在一起。”

    谢老爷说:“江公子,此番请你前来,是有关于沈大夫与小女的要事,沈大夫需与江公子商量。”

    方才的对话言犹在耳。

    江云渡握剑的手松了又紧,转眼看他。

    谢老爷莫名往后退了半步,又说:“请江公子到亭中小坐,我马上命人寻沈大夫与小女回来。谢才。”

    谢才忙抬手说:“江公子,这边请。”

    江云渡立在原地,忽然略微侧首细听。

    “江公子?”

    江云渡径直转向,大步流星,循声来到一处湖边。

    几人不明所以,连忙跟上。

    远远看到湖边一男一女,谢夫人喜道:“茹儿和沈大夫,他们竟在这里!”

    江云渡看着女子贴近沈苍,握剑的手一紧再紧。

    隔得太远,湖边两人未曾察觉身后动静。

    终于摆脱旁人,千戟握着手里的刀,屏息靠近:“沈大夫……”

    沈苍正要转身拉开距离,千戟作势晃了晃:“沈大夫,我的头好疼。”

    “小姐应该回房休息了。”沈苍顺势说,“我去找人过来。”

    找人?

    千戟暗自冷笑,持刀走近最后一步——

    “锵!”

    凛冽剑光闪过,破空声如影随形!

    剑鞘准狠击在千戟肩上,千戟整条右臂麻得抽痛,闷哼一声,短刀哐啷落地。

    江云渡已至两人近前,杀意凝在剑尖,直指千戟!

    谢夫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茹儿!”

    “我只是想给沈大夫削个苹果!”千戟捂肩倒在地上,连忙高喊,“别杀我!”

    长剑倏然停在他眉间。

    苹果还在地面滚动,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咕噜”落进湖面。

    千戟呼吸急促,狂跳的心难以平复。

    他扶着颤抖的双腿单膝跪地,绕了一大圈的管家面带惊惧跑过来,扶他站起。

    江云渡收剑,看向沈苍。

    沈苍也看着他:“你来了?正好,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江云渡面色冷沉,语气愈冷,他沉声道:

    “我不同意!”

    第74章

    受惊之后,搀扶着走过来的谢父谢母听到他的话,揪起的心不由直直下沉。

    一见面就差点闹出人命,已经吓得他们不轻。

    他们看出江云渡不好相与,可没想到江云渡做事这样大马金刀,此时更是连话都不想听,就直接决定,不给他们留下分毫余地。

    “沈大夫……”谢夫人攥紧手帕,看向沈苍。

    沈苍抬手牵起江云渡,往旁边走了几步:“你还不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就不同意?”

    江云渡往后扫过还战战兢兢的千戟,视线落在沈苍脸上:“你要和她成亲?”

    “你知道?”想到他是和谢父谢母一起赶来,沈苍了然,“那你为什么不同意?”

    为什么?

    江云渡面色冷硬,手中玉璧紧紧嵌入掌心,也凉意逼人。

    不错。

    他离去之期已定,告别后,便与沈苍再无瓜葛。沈苍成亲与否,与谁成亲,全然与他无关。

    但方才场景就在眼前。

    此女对沈苍暗怀祸心,沈苍如今全无记忆,他不该坐视不理。

    “江叶青?”

    江云渡沉声问:“你为何与她成亲?”

    “他们没告诉你?”沈苍说,“谢茹病了,筹备婚礼只是权宜,我帮她治病而已。”

    江云渡力道稍松,却眉心微蹙:“治病?”

    两人身后,千戟终于平复,正要大喊,话到嘴边,又忌惮帝君的剑,走到谢夫人身旁,才旁敲侧击:“他是谁!为何与沈大夫离得这样近,沈大夫是我的夫君,娘,让他走开!”

    谢夫人心有惴惴,斥责一句:“那是沈大夫的朋友,茹儿,不可无礼!”

    听到两人对话。

    江云渡冷声道:“夫君?”

    沈苍又牵起他往外走出两步:“是筹备婚礼,不是真的成亲,她现在神志不清,才以为我是她夫君,等病治好,一切都迎刃而解。”

    “是吗。”江云渡挣开他的手,往前一步,“她神志不清一时,你与她假作夫妻一时,若她神志不清一世,莫非你与她假作夫妻一世?”

    沈苍拉回他的手臂,看着他转回身,轻声道:“她对我来说只是病人,江叶青,只要你说一个不字,我现在就去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