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江云渡震开他的手:“这是两个条件。”

    沈苍当即改口:“那我有两个条件。”

    江云渡沉声道:“言而无信,非君子所为。”

    沈苍轻笑:“我不是君子。”

    江云渡看向他,没再开口。

    对这样熟悉的沉默示威,沈苍又叹一声:“只要玉佩的来历,这总可以了吧?”

    江云渡亲身帮他解毒,即便另有原因,这件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抹消。

    何况江云渡受伤,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他没有道侣,唯一双修过的对象就是江云渡,一次两次都一样。

    只有一点。

    他和江云渡第一次双修时说的一直是江叶青的名字,还是让他有些头疼。

    不过看江云渡的样子,对这件事丝毫不放在心上。

    也好。

    把双修当成普通修炼,至少对他对江云渡都没有坏处。

    “可以。”江云渡转身,“双修之后,我会告诉你。”

    沈苍看着他走向床榻:“现在就开始?”

    “嗯。”江云渡到床边坐下,见他还立在原地,搭在膝上的手微微一动。

    拉扯感从右手攀爬至上半身,沈苍往前踉跄一步,眼前一花,下一秒就到床边。

    “我自己来。”他又咳一声,“不用麻烦。”

    江云渡摆手散去无形灵力,眸光微敛。

    他搭回膝上的手缓缓收紧,不被两人察觉。

    沈苍坐在他身旁,听到心跳乱了一拍,左手紧了又松,抬起抚在他脑后。

    江云渡转脸看来。

    第一次在清醒时就近看着这双眼睛,沈苍脑海中有什么画面又一闪而过。

    也许是轮回里的场景。

    相关的模糊记忆总是偶尔出现,他已经习惯。

    在轮回中,他也许曾这样看着这双眼睛。

    可在轮回之外,却没有更多更深的印象。

    原以为没有感情基础,这样的亲密只是无根浮萍。

    但两度轮回带给他的不止是模糊的记忆,也有对眼前这个人难以言喻的奇异熟悉。

    “你——”

    沈苍唇角微扬,手上微微用力,倾身吻住江云渡的薄唇,打断他没说出口的催促。

    江云渡脊背微僵。

    他看着沈苍半敛的眸光,没有红芒,只剩清醒。

    不同于情毒所迫时燎原般的烈火,此刻胸膛涌动的热流如此真切,一路烧进血脉心间,烧得绵延滚烫。

    他的手紧了又紧,按在沈苍腰背。

    “我们是不是曾经双修过。”

    耳边含笑的低沉嗓音在唇上研磨。

    江云渡闭眼,不作回答。

    仅仅一个吻,他的呼吸已渐渐加重。

    沈苍没有追问。

    衣袂交缠。

    腰带悄然落地。

    —

    从灿阳高照,到夜色深沉。

    寝殿内氤氲的浓郁炙热慢慢由盛转淡。

    沈苍没学双修功法,到江云渡结束修炼,他随手拉起被子盖在江云渡身上,从床上捡起不知是谁的里衣套上,起身坐在床边。

    江云渡看向他。

    沈苍想了想,直言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江云渡淡声道:“何事。”

    沈苍回身:“玉佩的事。”

    一层轻薄的白色里衣半穿在他身上,系带还没打结,前襟大敞,星点红痕新旧相加,随他动作间的肌肉纹理流动,浑然不被在意。

    江云渡薄唇微抿,扫过枕边半块玉璧,又抬眸和沈苍对视。

    沈苍挑眉:“别说你忘了。”

    “我没忘。”江云渡说着,从另一侧床边起身,背对沈苍,才道,“不过玉佩的来历,我也不知。”

    沈苍:“……”

    他看着江云渡仿佛理直气壮的背影,笑意在唇边凝结。

    第99章

    “你不知道?”

    江云渡披了一件外袍,背对沈苍起身。

    沈苍闪身到他面前,似笑非笑:“言而无信,非君子所为?”

    江云渡避开他的视线:“我所言句句属实,何曾言而无信。”

    沈苍失笑出声:“这么说,你从一开始就打算骗我?”

    江云渡看他一眼,翻掌摄来枕边的玉璧:“你想查,我不拦你,此物暂由你保管,若有需要,冯——”

    沈苍正从他掌心拿玉,闻言,眸光微抬。

    “……”江云渡越过沈苍,缓步往前,“分殿亦可听你调遣。”

    沈苍没去多想,转而问:“这块玉在你这多久了?”

    江云渡道:“是我自幼贴身之物。”

    沈苍翻过断壁,看到上面清晰写着“江云渡”三个字,他又从仓库里取出属于他的一块,一模一样的位置,写的是“沈苍”。

    断玉合二为一,严丝合缝。

    他记得曾听荆无忧说起过,江云渡是碧云天上任宗主段鸿峰八百年前收养的义子。

    这块玉,江云渡在八百年前就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