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苍说:“灵机真人?”

    江云渡颔首:“对。”

    沈苍说:“那还等什么,请他过来吧。”

    江云渡余光扫过镜面的影像,薄唇微抿,摆手挥出一只灵鸟,淡声道:“碧华殿。”

    灵鸟绕着他转过一圈,拖着灵光撞出门缝,飞向天际。

    沈苍说:“正好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轮回镜加快速度。”

    江云渡沉眸不语。

    —

    收到灵鸟传音,灵机真人去而复返。

    开门看到两人,再看到轮回镜也在如常运转,他问:“不知尊驾有何指教?”

    “请真人来的是我。”

    沈苍从桌边起身,把刚才给江云渡看过的阵法图送到灵机真人面前,“有劳真人帮我破解这个阵法。”

    灵机真人不由看了看江云渡。

    有江云渡在侧,沈苍却找他来解阵,可想而知此阵玄奥晦涩。

    “贫道定当尽力。”

    说完,他上前一步,静心看向法阵。

    只是看得越深,他的脸色越是凝重。

    好一会,才叹了一句。

    “贫道惭愧,看不出个中玄法神通,”灵机真人说,“不过修真者难布此阵,倒像是仙家手笔。”

    他的看法和江云渡差不多。

    沈苍问:“如果是仙家手笔,还有办法吗?”

    灵机真人有些为难。

    仅凭一张也许残缺的阵图,莫说办法,连阵在何处都不知晓,更何谈解阵。

    他又看向江云渡。

    当今世间,江云渡虽只活八百岁,对修炼诸事却最有造诣;他虽年长,也不得不自愧弗如。

    江云渡道:“此阵若在修真界,阵眼颇受限制。”

    灵机真人恍然,点了点头,赞同道:“纵是仙界出手,布阵选址,必也有迹可循。”

    沈苍说:“这就要麻烦真人了。”

    灵机真人也猜到了江云渡传音的理由:“贫道这便去卜算一卦。”

    他说完就转身要走。

    沈苍开口留人:“且慢。”

    灵机真人还没问,结界外两个人影单膝跪下,拱手向江云渡请示。

    殿内的轮回镜已被沈苍抛诸脑后。

    江云渡面无表情,挥袖散去结界。

    冯桓和朱婉婉当即飞身来到三人身前,一一行礼。

    “宗主,沈特使,灵机真人。”

    “何事。”

    听到江云渡的声音,冯桓才肃声说明:“宗主,山下弟子加急来报,绝尘天所在的石宫,魔阵已除,魔雾已散,他们冲进残留的煞气深处时,石宫内空无一人!”

    朱婉婉也拱手补充:“幻莲精通幻境,炼制魔傀众多,弟子冲入石宫时,却到处不见一具尸体,属下疑心,绝尘天不以魔傀炼制冥生丹疗伤,而将魔傀尽数带走,其中必有阴谋!”

    灵机真人当即抬手掐诀。

    沈苍说:“他带着这么多人,不可能悄声匿迹,知道他去哪了吗?”

    冯桓回道:“除去与宗主交手,绝尘天从不动用本命魔气,其余魔阵,属下等难以分辨。”

    “我记得,”朱婉婉犹豫着说,“有弟子曾说过在东北方向见过大片魔阵气息,只是从不停留,可能在赶路,如今看来,说不定正是绝尘天。”

    赶路?

    沈苍思虑片刻。

    绝尘天拿到千戟的魔骨,应该就是为了炼化这第二个魔将,他到现在还没动静,不可能是良心发现。就像朱婉婉说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

    沈苍问:“东北方向都有什么?”

    “这……”冯桓和朱婉婉对视一眼,“不过是些山脉平原,没什么稀奇。”

    江云渡一贯与沈苍行事默契,对他的话心领神会:“加派弟子探看,查清绝尘天的下落。”

    “是,宗主!”

    沈苍看向江云渡。

    他不必开口,江云渡已经并指输出灵力。

    残缺的阵法下,渐渐氤氲出影影绰绰的地图。

    冯桓脱口而出:“铜湖谷!”

    东北方向的铜湖谷是天地聚灵所在,常有灵宝妖兽出没,他身在蛮荒,当然一清二楚。

    看到地图与阵法相交,灵机真人同是一惊:“两位是怀疑,绝尘天也在找这座阵法?”

    “这一点,也要麻烦真人去确定了。”

    沈苍说,“这个地方,会不会就是这座阵法的阵眼。”

    冯桓和朱婉婉听得莫名,但听出这件事非同小可,忙告退前去交代后情。

    事不宜迟,灵机真人对两人说:“贫道且去一试。”

    “等等。”

    灵机真人看向沈苍,沉声说:“小友请讲。”

    若绝尘天果然在找阵法方位,此阵对修真界生死存亡便为头等大事,不可怠慢。

    然而听完沈苍的问话,他一时沉默下来。

    沈苍又问:“不行?”

    “……”灵机真人说,“自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