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他不是去美国上学的吗?

    俞斋捏了捏眉心。

    外面天已经黑了,办公室里还亮着灯,剩下几个做数据的员工。

    “俞总,”男助理周园给俞斋送上一杯咖啡,“太累了,要不您歇一会儿吧?”

    俞斋摇摇头,满脑子都是戚勉为什么拒绝了通话邀请,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

    难道是上一次欺负狠了?

    不应该啊,上次还没上上次做得狠。

    上上上...次才是最狠的吧。

    他也没想到戚勉第一次插的那么深,把自己给疼坏了。

    周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指了指那边沙发上迷迷糊糊躺着的男人,沙发太小了,哪里躺得下贺礼,“贺副总已经累趴了,今年的数据都得翻新,好在国内的账也续上了,我刚查过账,咱们这边留的绰绰有余。”

    “恭喜您呀,俞总,逆风翻盘。”

    周园是第一批跟着俞斋的人,俞斋和贺礼刚来的时候,公司大换血,不能用的全部换掉,当时有好几十个人都在公司闹事不服气,俞斋一声不吭地全部处置了,做事雷厉风行,又有远见,丝毫不手软,一点也不像个年轻人。

    “今天周几?”俞斋问。

    “周六啊,您不用上课。”

    那戚勉也不上课啊,俞斋皱眉。

    周园看了眼俞斋暗掉的手机屏幕,有了想法。

    整个证券公司都知道,俞斋在国内有一位夫人,刚来的时候,天天打电话,俞斋那架势恨不得飞回去。

    “您是和夫人吵架了吗?”

    “吵架?”

    俞斋没有这个概念,自从他和戚勉在一起,从来没有吵过架。

    他乐意把戚勉养的娇,戚勉再怎么样,他也不生气。

    “吵架,是什么样的?”

    周园想了想自己的女朋友,“...嗯,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一看我就烦?或者...喊我大名儿?”

    俞斋隐隐想起来,上次做完的时候,戚勉就是喊得他‘俞斋’。

    都对上了。

    他越发觉得,戚勉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俞斋:做生意要有危机感,做戚勉也是。《$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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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日方长

    戚勉这几天气着呢。

    俞斋发的消息一条也不想回。

    这几天学生会的事情太多了,有时候忙的戚勉课也没办法上,昨天帮忙整理了上一届的离校信息,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回去。

    看到俞斋的笔记,越看越像俞斋这个人,又给他气的半夜睡不着。

    上课铃响,戚勉累摊在桌子上,戳了戳前排的宋宜,“有事叫我。”

    郑磊两手空空地走了进来,脸色不大好看。

    “咳咳...大家也知道,国外有位青年企业家资助了咱们学校啊,”郑磊看了眼后桌睡的正香的戚勉。

    宋宜咂咂嘴,正想叫醒身后的戚勉,郑磊冲宋宜摇摇头,示意他别叫醒戚勉,“那位青年企业家呢,现在就在咱们学校,等会可能回来咱们班开个讲座啊,大家都有点分寸。”

    话落,郑磊又看了看戚勉,咂了口气,没再说话。

    小年轻的恋爱,不就是分分合合吗。

    “来了来了!”门口恍然出现一个黑影,白衬衫九分裤,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整个教室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齐刷刷地看向最后一排的戚勉,又齐刷刷地回头。

    “嗯?修罗场吗这是!”

    “这他妈...不是俞斋,啊!!!”

    “死了死了!这是脱胎换骨回来找戚勉的吧?”

    “不是说已经分手了吗?”

    “回家的诱惑?”

    俞斋朝着最角落的地方看了眼,抿了抿嘴角,面不改色地收回了目光,手撑着讲桌,“这节上语文,有哪位同学的课本可以借我看一下?”

    “不是讲座吗?怎么又成上课了?”

    “让我来!”

    “给个机会吧斋哥!”

    王东最积极的把自己的书往讲台上丢了去,半路却被第一排的傅禾给截住,“你那狗爬的字儿谁能看清?”

    俞斋略略挑眉,忽略台下的一群人,径直看向戚勉,幽幽道:“看来没人愿意啊。”

    “既然这样,我点一位同学。”

    轻飘飘落下一句话,俞斋迈开长腿,朝着角落走了过去。

    宋宜一只手疯狂地摇着戚勉的桌子。

    妈的,你倒是醒啊!

    奈何戚勉实在太困了,怎么叫也叫不醒。

    直到头顶一片阴暗,戚勉咂咂嘴,眯眼起来擦了擦口水,换个方向继续睡。

    俞斋:“...”

    可爱,想。

    “戚勉,别睡了!”

    “催命的来了!”

    宋宜实在看不下去俞斋不可言喻的目光,扯着嗓子一声喊起了戚勉。

    戚勉打了个哈欠,又温吞地揉了揉眼睛,这才站起来冲着俞斋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老师对不起,我太困了。”

    俞斋喉结微动,眼神暗了一圈,属于戚勉的气息环绕在他鼻尖。

    俞斋微微倾身,附在戚勉耳边,低声道:“戚勉同学很困啊,要不要我抱着你睡?”

    戚勉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这声音???

    不得了了。

    开始做梦了。

    俞斋在梦里也一样讨厌,问他干什么啊,肯定是要抱着睡的啊。

    “好啊,”戚勉迷迷糊糊伸出胳膊,剁了两下脚,“抱!”

    “我日,戚勉疯了吧!”

    “人类...哦,前任现任会长迷惑性为?”

    “草了草了,俞斋太可怕了,这才几分钟,就又把戚勉搞定了?”

    “我的cp又活了,姐妹们踹我一脚,麻烦狠一点!”

    俞斋轻笑,撑在戚勉桌子上,挡住众人看戚勉的目光,“可是我要上课啊勉勉。”

    嗯?

    不太对。

    熟悉的柏木香,刺激着戚勉的神经,他瞬间瞪大了眼睛,歪过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男人,“...你你你你你?”

    “俞斋?”

    俞斋倒吸一口气,轻轻在戚勉嘴上啄了一口,忍着把戚勉抱回去的冲动,漫不经心地拿着书上饿了讲台,“这节课,我们讲《关雎》。”

    他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亲我。

    戚勉愣在原地。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戚勉,你来解释。”俞斋居高临下地看着脸红到透的戚勉,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挡不住的想念。

    他居然敢亲我。

    冷战的时候,他居然敢亲我。

    戚勉后知后觉,冲俞斋瞪着眼睛,显然没听到俞斋刚才说的什么。

    “不会吗?”俞斋垂眸,看向手中的课本,那是他的字,“我没有教过你吗?”

    戚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更红了。

    “帮你回忆回忆?”

    -勉勉,‘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什么意思?

    -不,不太懂。

    -那这样呢?

    俞斋摁着他那里,伏在他肩头,掌心一片湿糯。

    这叫在水一方。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戚勉撒腿就跑,结果被门口的周园挡了个严实。

    虽然夫人是个男人的事实让他意外,但还好不是很难接受。

    “夫...”周园哑了声,他觉得这么喊不太好,干脆恭恭敬敬鞠了个躬,“小俞总。”

    俞总做大,夫人做小,总...总可以的吧?

    戚勉‘昂’了一声,满脸疑问。

    趁周园不注意的时候,赶忙从他身侧钻出去,“小俞总在后面!”

    随意在门口拦了一辆黑车,戚勉来不及细看,就钻了进去。

    只要不是白车就行。

    “快开车快开车!”

    司机回头看了眼戚勉,还没来得及疑问,后面又坐进了一个人。

    戚勉:“...”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司机松了口气,这接的人才对嘛。

    “俞先生,去哪?”

    俞斋漫不经心地捏上戚勉的脖子,又软又滑,白皙的想让人在上面嘬一口。

    熟悉的触感袭上心头,将近两百多个日日夜夜的念想,俞斋哑声,“没事,你回家吧。”

    司机点头,从车上下去。

    车里顿时安静地不得了,甚至能听见两个人没有规律地心跳声。

    很急。

    想了那么多天的人就在眼前,俞斋怎么可能忍得住?

    他一把捞过戚勉的细腰,顾不得安慰被自己吓了一跳的戚勉,将人拦腰放在自己腿上,温热的手扣住戚勉后脑勺,连撕带咬地把人折腾地哼唧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