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段哲如一盆冷水泼下来,想好的措辞都卡在了喉咙。

    确实挺惨的。

    “明天起早点,我叫你。”

    段哲的腿已经基本好的差不多了,毕竟自行车撞的,轻微骨裂,说出去自己都嫌丢人。这几天来来回回地问的几个人他都打着哈哈敷衍过去了,现在只要不剧烈运动,平常走路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了。

    豆豆的宠物医院离这里不远,走十分就到了。

    段哲牵着狗绳,某只狗子在前面欢脱地跑着。

    段哲有些同情,蛋蛋都快没了还这么浪,顺便睨了一眼旁边残忍的狗主子。

    残忍的狗主子见了他,对他温柔一笑。

    苏洋你大爷的,一大清早就散发荷尔蒙。

    段哲不自然地揉揉鼻子。

    绝育手术……真残忍。

    *

    进了医院,办完一切手续和检查,某只欢脱的狗子才后知后觉地察觉不对,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可为时已晚,它只好乞求地看着他爸比和妈咪。

    它爸比对他一笑,算是临别前的送终。

    它妈咪满脸写着“上帝才有怜悯之心,我没有”。

    狗生凄凉。

    大门渐渐关上,凄惨的狗声响彻整个医院。

    再见了豆豆,等你出来就是头英勇的狗了。

    段哲默默的给某只狗子上了香,敬它失去的蛋蛋。

    “还舍不得了?”苏洋走进了才发现段哲是在憋笑。

    段哲强忍住笑意:“我突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

    苏洋:?

    “它这智商是属哈士奇的吧。”段哲调侃道。

    “的确是的,一不小心买傻了。”

    二哈属性的柯基,这是个什么神奇的品种?

    “我□□大爷!许鸿飞!”

    段哲被吓了一跳,身后一名带着眼镜的斯文少年站在他身后。

    这个人段哲很熟悉,北大学生会副书记,易程,也是段哲的竹马兼下属,可以说是没有现在的易程就没有现在学生会。

    想当年,这未看似毫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在段哲还在勤勤恳恳背九九乘法表的时候,他都已经会四则运算了;在段哲拼死拼活为考上北大奋斗时,他已经保送北大了;在段哲好不容易考上北大,励志闯出一片天地时,这人已经报名拳击俱乐部准备去打比赛了。

    人比人,气死人!

    “算了吧老段,你比不过的。”

    他和易程共同的竹马——许鸿飞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知为何他和易程总是不在一个强调上。

    “我大爷已经升天了,没想到你还有奸尸的兴趣。”旁边的许鸿飞淡淡道。

    这俩人的相处模式段哲也见怪不怪了。这两人与其说是在吵架,还不如说是在演相声:

    许:“能在这里遇见你,我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易:“你怎么跟坨鼻屎似得阴魂不散?”

    被说成“鼻屎”的许鸿飞:……

    许:“你来宠物店干什么?找你同类吗?”

    易:“你来宠物店干什么?买狗粮吗?”

    许:“这里好像没有宠物猪,你找不到你同类。”

    易:……

    易:“你脑门上长痔疮了吧?”

    许:“你有脑子吗?”

    易:“你有吗?”

    眼看着两人越演越激烈,甚至还可能有打一架的趋势,段哲轻咳了一声。两人同时望向他。

    场面一度很尴尬,段哲有些后悔叫停了,他扯了扯嘴角:“你们好啊……真巧啊……”

    “段主席?”

    “段哲?”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瞪向对方。

    “请别加个们,猪不配跟我同类。”易程开口道。

    “你说谁呢?”许鸿飞狠狠地面瞪着他。

    这两人从小就不照应。可能是段孽缘,这易妈许妈是对闺蜜,又是邻居,当年她俩立誓生这对男女就结亲家,没想到生了两个带把的,两个妈觉得让这两个小崽子当兄弟也行,可这俩不争气 的小崽子不知生错了哪个零件,丝毫没继承其母亲的愿望,怎么看对方怎么不顺眼。段哲就是住他俩楼下的倒霉孩子,看着他俩从幼儿园掐到小学,从小学掐到初中,从初中掐到高中。你读文,我偏要读理,你选清华我非要选北大,于是战争蔓延到了大学。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段哲问。

    “我来接我的猫。”

    “我来接我的猫。”

    两人同时开口,瞪了眼对方,又同时闭嘴。

    段哲觉得,这默契,没个十年二十年还真养不出来。

    “段哲,你在这里干什么?”易程问。

    “我等苏洋。”

    段哲刚说完,苏洋就从里面出来了,抱着豆豆,此狗两眼无神,四大皆空,完全一副活着不如死了的狗样。

    段哲走过去,揉了揉它狗头,顺便给他喂了点小零食,这货瞬间精神了,完全把它丢失的蛋蛋抛在脑后。

    “他跟苏洋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易程用胳膊肘捅了捅许鸿飞,两人休战时,气氛比较和谐。

    许鸿飞神秘一笑,易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许鸿飞低声在他耳畔说了几句,易程瞪大了眼睛。

    “段哲,待会儿一起去吃饭吧。”许鸿飞说“等我把猫放回家了。”

    “好。”

    等许鸿飞和易程接到他们的猫时,两猫皆是一幅依依惜别的神情。

    “小王子,那母猫和他主子一样都是渣女,她不配。”许鸿飞安慰怀里的“小王子”道。

    “小公主,别看了,那猫和他主子一样都是渣男。”易程安慰怀里的“小公主”道。

    段哲顿时服了等个猫还要拌嘴的俩人,连忙说:“行,到时候电话联系。”

    “好。”

    许鸿飞挥手带着自家小王子走了。

    许鸿飞选的地方是一架烤肉店,啤酒炸鸡样样俱全。段哲到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了,导出都是烤肉的滋滋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段哲在各种烟雾缭绕中找到了许鸿飞和易程。

    这两位冤家还在拌嘴:

    “你见过猪吃烤肉吗?”

    “看,这不就是你同类吗?”

    “明明是你的同类。”

    幼稚的一批。

    俩人见段哲来了,同时闭嘴,看了一眼段哲身后的苏洋,又轻淡地移开目光。

    喂!你俩的好奇心呢?段哲心里咆哮道,段哲心里无奈,在他和苏洋把豆豆放回家后,苏洋坚持跟过来,其美名曰“腿脚不便,照顾他”。

    老子需要你照顾吗?

    某人装着大尾巴狼客气道:“加我一个不介意吗?”

    “不介意。”两人异口同声道。

    “喝酒吗?”许鸿飞问

    “喝!不喝酒有什么意思。”段哲回答。

    四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随及十分默契地笑了笑。

    段哲:这次一定不能让苏洋喝多

    苏洋:怎样把段小哲灌醉呢?

    易程:不灌倒姓许的誓不为人!

    许鸿飞:灌倒那姓易的!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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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男人一部剧。

    没有截止的灌酒的后果就是,段哲已经不清楚自己喝了多少,苏洋喝了多少,陷入人生哲学疑问。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是个男人就不怂,站起来撸!”

    是许鸿飞的声音。

    “谁怕谁!你这个下半身思考的废物点心。”

    回答他的是易程。

    咦?苏洋呢?

    段哲迷迷糊糊的,看东西模糊,堪比白内障,一时间竟找不到苏洋在哪。

    我还打算灌醉他呢。

    “喂喂喂,别喝了,你腿才长好,少喝点。”苏洋制止道。

    段哲撇开苏洋的手,气势汹汹地指着他:“我告诉你!”

    苏洋:“嗯?”

    “你腿没了!”

    看来是真喝醉了。

    “是是是,你先坐下,旁边的人都看着呢。”

    苏洋拉着段哲,把他小心翼翼地扶下去。

    “我腿好好着呢!”说着,段哲一巴掌拍在苏洋腿上。

    苏洋倒吸一口气:“对对对,你腿好着呢。”

    “哈哈哈哈,段哲这醉相,我这是几百年没见到了。”许鸿飞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易程见缝插针:“哈哈哈哈哈,等他明早上醒来估计要丢脸死。”

    苏·唯一没喝醉·洋无奈地看着他们,其实他们这桌已经够丢人了。

    “段哲醉了,我先带他回去。”苏洋说着按住段哲那双趁机占便宜的爪子,“你们两个自己回去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