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起身拍着章立的肩头介绍,道:“这位和在下一样,亦是莫队长帐下的副队长,算得上是一员猛将。姓张名立,字德才。”说着话,悄然地捏了章立一把。

    “哦!”夏雏月微微点头,道:“原来是德才将军。”

    章立回头狠狠瞪了林风一眼,这个时代与莫小川影响中的王朝并不相同,自从那没有记载的五十年历史之后,便很少人在取名之时再取一字了。只有少数文人雅士还留有这个习惯,而章立的父亲兵部侍郎章大人本是文人出生,虽精通兵法,也会些武艺,却依旧保留了文人雅士的习惯,给章立取了一字。

    但章立一直觉得这德才二字太过俗气,平日间也不与人说知,林风也是两人厮混的久了,在章立酒后无意说出,这才知晓。平日间也没少取笑与他,今日居然当众说出来,不禁让章立有些恼怒。不过,两人平日间斗习惯了,林风也不怕他生气,依旧嬉皮笑脸地看着他。

    听闻夏雏月唤出“德才”二字,章立很是无奈,因为虽然现在取字之人已经颇少,但有些文人还是喜欢别人称呼自己的字,夏雏月应该是误会了,才如此说的,因此章立也不好如何。看着夏雏月的发髻是盘起的,一副妇人打扮,便抱拳失礼,道:“妇人莫要客气,唤我章立便是。不知夫人是?”

    “这位夫人你都不知道?”林风夸张地睁眼张嘴,似乎从未见过如此没有见识之人,看得章立自己都有些怀疑眼前这位到底是何方圣神了,只听林风一副和白痴说话的口气,道:“你还真是……为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这位便是燕国的夏夫人。”

    若不是夏雏月在跟前,章立真心想在林风的嘴上捣上一拳,他握了握拳头,威胁地瞪了林风一眼,扭过头来,对着夏雏月,道:“原来是夏夫人,失敬失敬。”

    夏雏月本是八面玲珑之人,方才已经从二人的言行中看出了章立对他的字并无什么好感,便改口,道:“章将军客气。奴家本是来拜访莫队长的,没曾想时不与我,莫队长竟不在府中,稍坐一会儿,见过了莞儿,奴家便回了。”

    几人说话间,梅小莞由茹儿带着行了进来。

    小丫头这两人每天清早练功,上午休息,先前夏雏月道明来意后,茹儿特意去告知了梅小莞,莫小川不在,小丫头又听说是西梁故人,便决定来看看。看到林风和章立后,先和他们打招呼,道:“章立哥哥,林叔叔,你们也来了?”

    章立哈哈大笑,道:“林老头,让你每日还自吹自擂说自己什么英俊潇洒,你看,莞儿看得清楚吧……”

    林风瞅了他一眼,也不生气,笑着对梅小莞,道:“几日不见,莞儿又俊俏了些,这长大了还得了,必然与夏夫人一般成为风华绝代的美人。”说着扭过头,对章立,道:“章立大侄子,你说对不对啊?”说罢,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章立一阵错愕。无形中又被林风占了便宜,他大怒,道:“你小子有种给莫兄弟当个叔叔试试。”

    “有你就够了,我林风福薄,只能容得下你一人……”林风依旧大笑着道。

    他们两人平日斗嘴,梅小莞也是常见,故而只是小手掩口轻声一笑,不去管他们,扭头看到夏雏月后,小丫头不禁眼圈有些发红,当初夏雏月在梅府之时,梅世昌作陪,小丫头也是见过的,看着夏雏月便想起了父亲,不过,小丫头并未让泪珠滚落下来,伸出衣袖摸了摸,展颜一笑,道:“婶婶,原来是你来啦?”

    “难得莞儿还记得我。”夏雏月上前几步,蹲下身子抱了抱梅小莞,道:“大半年未见,莞儿又长高了。也长得好看了。”

    “婶婶才好看的。”小丫头回头对茹儿,道:“茹儿姐姐,你帮我去唤玉儿姐姐来好吗?她也和婶婶认识的,见着婶婶肯定高兴。”

    茹儿点头答应,转身走了出去。

    听到司徒玉儿的名字,夏雏月面色却是微微一变,其实,先前梅小莞过来之时,她还有些紧张,毕竟梅家和夏家这仇结的颇深。夏雏月对莫小川有所了解,知道他宅心仁厚,而且做事能以大局为重,即便见着自己,也必然不会如何。而且,以莫小川疼爱妹妹的性格,梅家的剧变,必定也不会完全告诉小丫头。

    其实,她来此也有几分赌的成分,而且,输了的话,说不得会赔上性命,但是她不知怎地,却很想来看看当初那个少年,现在在西梁过得怎么样。听梅小莞叫出那声婶婶,她便知道自己赌对了。可听到司徒玉儿的名字后,夏雏月心知要坏事。

    司徒家的这对兄妹做事鲁莽,而且,司徒青的事,可以说是夏家一手操办的,其中有些环节还是她亲自所为。司徒兄妹对她可没有什么好感。夏雏月来此之前虽然想到司徒兄妹也在西梁,却并不知道竟然住在莫小川的府上。她正想寻了由头就此离去。

    忽然,一道剑光闪动,司徒玉儿历喝一声:“贱人,拿命来……”伴着话音,剑尖直奔夏雏月的咽喉刺来。

    夏雏月面色大变,她虽智谋超群,却半点武功都不会。即便是司徒玉儿只是为了好玩以前学过点皮毛功夫,却也能杀得了她。她身旁的贴身侍女虽然会武功,可在司徒玉儿身后,司徒雄已经带着家将把正个客厅围的水泄不通。而且,在她身旁的林风和章立,显然不是平庸之辈。

    夏雏月的脑子飞速地转动着,此刻最好的方法好似就是劫持了梅小莞,然后离去,可若劫持梅小莞得话,事情就变得难办了。先不说和莫小川这仇越来越深,便是此次出使,也会有很大的阻碍。正道夏雏月惊疑不定之际。在她身旁的林风却突然冲上前去,折扇一扇即收,将司徒玉儿的剑刃夹在了伞骨之中,高声说道:“玉儿姑娘,且慢动手,将话说清楚。”

    “还有什么好说的。”司徒玉儿挣扎了一下,未能将剑刃挣脱出来,怒道:“林风,你到底是那边的人,这贱人害我司徒家和梅家家破人亡,我难道不能杀她报仇吗?”

    “竟有此事?”林风微微一愣,手下一松,险些被司徒玉儿挣脱出去,急忙又用了几分力,道:“玉儿姑娘,即便如此,但她是西梁使臣,你现在不能杀他。”

    “让开。”司徒玉儿双眼发红,道:“你要是拦我,休怪我连你一起杀。”说罢,猛地扭过头喊道:“大哥,你还愣着干什么,杀了这个贱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站住

    司徒玉儿高声喊着,双目盯着林风,似乎要吃了他一般。

    林风颇感头疼。眼看着司徒雄带人便要冲上来,急忙给章立使了一个眼色。别看章立平日间一副万事不关心,有酒就能活的模样,但遇到大事,却不糊涂。此刻夏雏月是燕国使臣的身份,又身在莫府,若是她死在这里,莫小川无论如何都逃不脱干系。

    别看西梁容下莫小川和司徒兄妹和没事人似的,但这种事和杀使臣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别过的逃犯逃来,问起来大不了一个不知道便回答了对方。可使臣前来,别说是死在官员的府上,便是被人强盗拦路劫道杀了,都有责任的。

    即便西梁不怕燕国,但到时候必然要给一个交代的,先不说莫小川兄妹要跟着倒霉,司徒兄妹肯定是活不了了。

    林风这般着急实在是为了他们好。

    章立接触到林风的眼神,立刻明白。司徒雄此刻手中提着刀已经冲了上来,茹儿被司徒雄的家将拦着过不来,只能在后面焦急地喊着。夏雏月的贴身侍女已经护在了她的身前,但看着架势,赤手空拳的她难以抵挡司徒雄的三十多个家将。

    眼见司徒雄的刀就要到了,章立也是手无寸兵,情急之下,他操起一旁的椅子硬着司徒雄的刀对了上去。

    “咔嚓!”

    椅子被砍掉了一条腿,不过硬是挡下了司徒雄的这一刀。章立一扔椅子,蹿前一步双手抱住了司徒雄的手腕,道:“司徒兄弟,你莫冲动!”

    “章立,你让开。”司徒雄瞪起了眼,道:“你不知道这女人对我和少川兄做了什么。”

    “哥呀!我叫你大哥还不行?”章立急道:“不管如何,西梁是有王法的,你们怎么在这里杀人。”

    “管不了那么多了。”司徒雄想将章立甩开,可他的武功哪里比的上章立,甩了几次,都未能成功。

    司徒玉儿这边却顾不得那么多了,从林风手中抽不出剑来,她索性松了手,绕过林风口中喝道:“贱人受死……”一次同时,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朝着夏雏月又刺了过去。

    “叮!”

    林风的折扇又先一步挡在了司徒玉儿之前,他看着劝不住这兄妹两人,急忙扭头对夏雏月,道:“夏夫人,你们先走。”

    夏雏月点了点头,朝外行去。

    梅小莞看了看司徒玉儿,又看了看夏雏月,小手握紧了拳头,双眸含泪,盯着夏雏月,几颗贝齿露在唇外,紧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司徒玉儿看着夏雏月要走,急喊道:“给我杀了他。”

    家将们一拥而上。

    林风高喝一声:“都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