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是一声闷响,韩馨予的脚掌重重地踏在了章立的手臂上,随着冲击之力,章立顿时站立不稳,身子连连后退,被脚下的雨水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韩馨予瞧了他一眼,拍了拍手掌,叉着腰,道:“就这点本事,也想来本姑娘这里闹事?还是回去再练几年吧。”

    章立大怒,爬起身来,也不说话,挥拳便打了过来。

    韩馨予侧身避让,一掌朝着他的手腕削去,同时抬起脚来,照着他的小腹踢来。章立也不躲闪,挥舞起了胳膊,倒甩而回,眼见就要打在韩馨予的酥胸之上,不知怎地,心中一顿,有些犹豫,挥拳便慢了几分。

    韩馨予趁机脚面一转,让过了章立的身子,照着他的屁股便是一脚。

    章立的身子本就前倾着,再被补上一脚,整个人瞬间被踢趴在了地上,向前滑出一段距离后这才停了下来。

    韩馨予哈哈大笑起来。

    章立再度爬起,怒道:“娘的,老子看你是女人,懒得和你一般见识,你莫要得寸进尺!”

    “本姑娘乐意!”韩馨予收起笑容,道:“有本事便来与我一般见识,能打得过本姑娘,本姑娘还可以考虑这婚事,若是不成,就趁早滚回去,别给章大人丢脸!”

    “哇哇哇……”章立仰头狂叫一声,怒道:“气死我了。你这娘们儿不识好歹,便休怪老子了。”说着,章立再度扑了上去,这一次,他出拳不再留手,全力朝着韩馨予攻去,手臂上的泥水尽数甩开,朝着韩馨予飞来。

    韩馨予眉头微微一蹙,面色变了变,看着飞来的泥点,一身白衣的她,有所顾忌,不由的向后退去。

    章立愈战愈勇,一路追着,正当他面露几分得意之时,忽听韩馨予怒道:“给我揍他!”话音未落,树下藏着的家丁们提着棍棒照着章立的脑门便是一棒子,章立没有防备,顿时中招,脑袋一阵发晕。韩馨予一跃上前,照着他的胸口便是一脚,章立的身子倒飞而出,重重地落在了地面的积水之中。

    韩馨予拍了拍手掌,对家丁一挥手,道:“给我扔出去。”

    众家丁齐声答应,将章立架了起来,从墙上直接丢到了墙外。正焦急地等在外面的黄平,还犹豫要不要进去,忽然看到章立飞了出来,急忙上前,一旁的禁军士兵也一同帮忙,这才将章立接了下来。将他扶好坐下。

    禁军士兵支起了伞,黄平这才仔细观察起章立来,先前进去的时候,他虽然脏了些,可断然没有现在这么狼狈,头顶发红的地方,此刻已经肿起老大一个包。

    黄平诧异地看着章立,急忙摇了摇他的身子,拍打着他的脸,问道:“喂喂,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章立被黄平这么摇了几摇,清醒了许多,刚一缓过劲来,便一把拍开了黄平的手,道:“娘的,那娘们儿玩阴的,不行,老子和她没完……”说着又站起身来,却险些又摔倒在地。

    黄平急忙扶住了他,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让本姑娘揍了呗!”不知什么时候,韩馨予竟然坐在了墙头之上,手中还撑着一把小伞,盯着章立看着,一脸的笑容,煞是好看。

    看到了韩馨予,章立便来气,怒道:“臭婆娘,居然偷袭,算什么好汉!”

    “呸!”韩馨予唾了一口唾沫,道:“打输了便是输了,找什么借口,再说,你是不是被打傻了,本姑娘怎么会是好汉呢?”

    黄平也在章立的耳旁,悄声说道:“你是不是傻了?”

    “滚,没你的事!”章立怒视黄平一眼,抬起头,道:“有种下来再与我大战一百回合。”

    “啧啧啧……”韩馨予夸张了啧了几声,道:“章侍郎听了这话会不会被你活活气死?你算什么男人,对着一个女人大吼大叫!”

    “我……”

    “我什么我?本姑娘玩累了,今日便饶了你!”

    “你……”

    “你什么你?你还是早点滚回去,洗洗睡了吧。”韩馨予说着摇了摇头,撇着嘴,道:“只是不知这副模样,章夫人还能不能认出你来。”

    黄平在一旁看着韩馨予,微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漂亮的老婆,不一定比丑的好,章立以后是不用担心自己娶一个胖妞了,可该担心的事却更多了。看着两人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黄平起身,冲着韩馨予抱了抱拳,道:“韩姑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今日不方便多说,明日一早我派人给姑娘送信,信中自会说明原委,今日便告辞了。”说罢将章立硬扶上了马,带着人离去了。

    韩馨予看了看章立的背影,顺着梯子下得墙来,笑着望向家丁们,问道:“方才在他头上打了一木棍的是谁?”

    一个家丁乐着上前,道:“回小姐,是我!”

    “是你啊!”韩馨予笑着上前,猛地沉下了脸,“啪!”的一巴掌,将那家丁打的原地转了一个圈,怒道:“哪里不能打,你非要打他的头,打坏了怎么办?”

    “是小姐您……”家丁委屈地看着韩馨予。

    “滚滚滚滚滚……”韩馨予摆着手彷如赶苍蝇一般,道:“以后做事多用点脑子……”说罢,对丫鬟挥了挥手,丫鬟上前给家丁们赏钱,她独自回到了绣楼之上。

    第一百八十九章 相邀

    天气阴沉着压在头顶,让人有种憋闷的感觉,大雨瓢泼而下,犹如天空开了一个口子,雨水中,一辆马车由远及近,缓缓驶来,马车的前端挂着两个防水灯笼,在漆黑的雨夜中,成为了寂静道路上唯一的亮处。

    “小哥,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里?”一个老者赶着一辆破旧的马车朝那挂着防水灯笼的马车靠了过来,对赶车的年轻人说道。

    年轻人转过头,笑着言道:“家中娘子生病,赶着去上京医治。”

    “原来如此,小哥倒是一有心之人。只是观小哥的衣着和车驾,不似贫寒人家,怎地自己赶车?”老者有些疑惑地问道。

    年轻人笑道:“家中车夫年纪大了,赶远路不合适,还不如自己赶车省事。”

    “原来如此。”老者点点头,道:“我观小哥也是个爱惜马匹之人,后面跟着那马还披着雨笠。可是小哥的坐骑?”

    “正是!”年轻人点头道。

    “一匹好马啊!”老者称赞了一声,道:“小哥应该不是本地人吧?”老者的话音刚落,从车中传出一阵声响,好似一个女子被堵住了嘴,用力地从鼻子发生声响一般。

    老者诧异的看着年轻人,正要开口询问,年轻人却抢先说道:“不好意思,失陪片刻,贱内喉间患病,说话发不出声响,可能又难受了,我进去看看。”

    老者诧异的目光顿时换做了一副欣赏之色,道:“小哥自去忙便是,马车我先帮你照料着。”

    “多谢!”年轻人抱了抱拳,撩起轿帘钻了进去。

    轿帘内,很是干净,一条棉被盖在一个女子身上,那女子平躺着,身体微微动弹着。年轻人撩起棉被,将女子的头露了出来,一张美得让人不忍移开目光的脸露了出来,美人眼波轻转,妩媚非常,正是夏雏月。这年轻人,自然便是莫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