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川和那人行至秦湖边上,那人看着湖水,长叹一声,道:“多年未到此处,这水似乎更清澈了一些。”

    “那当年该多浑啊?”莫小川看着那并不清楚的湖水说道。

    那人微微一愣,随即哈哈笑道:“确实,当年不这么清澈。”

    “大叔带我到此,就是看湖的?”莫小川皱了皱眉道。

    “呵呵……”那人笑了笑,道:“上了年纪,总是忍不住回首往事,小兄弟见笑了。”

    “大叔莫客气!”莫小川摆了摆手,道:“我觉得这比肩看湖,该是男女相伴所为之事,我们还去饮酒去吧!”

    “如此甚好!”

    两人来到秦湖边的酒馆中坐了下来,那人抬头看了看酒馆,轻叹,道:“没曾想,它依旧还在。”

    “是不是也比当年清澈了些?”莫小川笑着给那人斟酒说道。

    “比当年破旧了些!”那人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饮了一口,道:“不过,这酒的味道却是没变。”

    莫小川也饮下一杯,道:“酒香浓郁,倒是不错,只可惜不够烈!”

    “小兄弟喜饮烈酒?”那人问道。

    “算是吧!”莫小川轻声说道。

    “这一点,你和她很像!”那人看了看莫小川轻声说道。

    “她?”莫小川不明所以。

    “当年,我和弟弟,还有她,三人经常到此游玩,她总是嫌这里的酒不够烈,但又很是喜欢这里的环境,因为从你坐的那个位置能够看到那边的野花……”那人说着,伸手指了指。

    莫小川顺势望去,果然那里有不少花朵,他看了看,轻轻点头,道:“的确很美,她应该是个女的吧!”

    “小兄弟很聪慧!”

    莫小川又倒满了酒杯,道:“这有什么聪慧的。你和你弟弟,还有她。她若不是女的,大可说兄弟三人到此便好。再说,兄弟三人整日结伴到此观湖饮酒看花,好似也有些不正常。”

    “呵呵……确实如此。”

    “大叔,后来她没有嫁给你?”莫小川端起了酒杯随意问道。

    “小兄弟为何由此一问?”那人也端起酒杯说道。

    “你们经常三人结伴而来,说明你和你弟弟两人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人,若是她嫁给了你,你应该就不会总是怀念三人结伴之事,该怀念你们两人同游之日才对。”莫小川随口答道。

    “小兄弟很心细!”

    “这算不得什么,我只是奇怪,大叔为什么会让她嫁给别人,既然这么多年来,你都对她念念不忘,可见对她是一片痴心。”

    “缘分这事,谁又说得好呢。”那人轻叹一声。

    “自己选定的女人,便不该放弃才是。把一切都推给缘分,不单对缘分不公平,对自己,对她也是不公平的。”莫小川摇头道:“依我看来,是你的,就该争取,不是你的,也要争取。实在争取不来,那也没有办法,但是至少也会少几分遗憾。看大叔现在如此叹息,怕是当年也并未如何争取吧!”

    那人怔了怔,抬头看了看远方的野花,隔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是啊。可惜,有的时候,男人看重的东西很多,若是想事事都无遗憾,怕是遗憾反而会更多、更大……”

    莫小川很不认同地摇头,道:“我不怎么认为,所谓今日有酒今日醉,休管明天喝凉水。今天的事都忙乎不过来,考虑那么长远又有何用。若是自己的心都丢了一块,以后想补,也难了……”

    “心丢了一块?”那人沉吟了一会儿,呵呵一笑,道:“说得好。为了这句话,我们干了这杯……”

    莫小川举杯相碰,两人一饮而尽……

    第二百七十五章 面纱

    天色渐晚。

    秦湖上那一片凄红的晚霞,渐渐褪去,阳光离去,灯光亮起,酒馆中挂出了红色的灯笼,沿着秦湖边缘,灯笼一盏盏亮起,莫小川所作的位置可以将湖光中倒影的景色完全地收入眼中。

    看着眼前的美景,他有些出神,手中端着的酒杯良久未放到唇边。

    “在看什么呢?”那人问道。

    莫小川瞅着湖中的美景,耳旁听到话音,没有转头,轻声说道:“也许,她所看的并不是野花!”

    那人一怔,抬起头来,道:“你的意思是?”

    “你有坐过她的位置看过这边吗?”莫小川问道。

    “自然有!”那人答道。

    “那你有在她坐的时间坐在这里看过吗?”莫小川又问道。

    那人又是一怔,低下头来,仔细地想了想,道:“那时我身不由己,不像现在,在夜色中还能观景。因而,夜间多是她和他过来,我并未来过。”

    莫小川微微点头,道:“那你现在也许应该坐在这里看看。”说罢,他站起身来,让出了身下的座位。

    那人犹豫了一下,缓缓挪步,与莫小川交换了座位,却并没有探头朝外面望去,而是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你不打算看看吗?”莫小川瞅着面前那张拥有无可挑剔脸庞的男人。

    那人轻声叹息,道:“看了又如何,她并不属于我,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或许有那么一段时间是,可她终究还是选择了能够陪她一起观景的他。”

    莫小川摇头苦笑,道:“你以前每次离去,是不是都沿着我们来时的路而回?”

    那人略微有些诧异,道:“你如何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