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川有些感叹,回头望着冯万,笑着摇了摇头,道:“算了,不管了。康书那边如何了?”

    “最近他很是安分,没有什么异动,属下也试着与他接触过几次,不过,此人颇有些水米不进的意思,属下连着试探了他多次,他都装傻充愣,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若不是事先知道他的底细,我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找错了人。”冯万摇头苦笑道。

    莫小川点了点头,道:“此事暂且放一放,我过几日要离开上京一段时间,你可以将此事告知章立,你们看着办,若是拿不下他,可以让章立试着从他手下的校尉动手,能收为己用者,就收过来,收不过来的,便换掉。”

    “是,属下记下了。”冯万恭声答应。

    莫小川又迈开步子向前行着,看着周围的景色,与冯万闲扯了几句后,又道:“此事便不要告诉黄平了,让他将自己的事管好。”

    “是!”

    “好了,你去忙吧!”莫小川摆了摆手,道:“我也该走了!”

    “是!”冯万说罢,转身离开了。

    行出了树林,莫小川牵过小黑马,轻轻地拍了拍它的脖子,道:“兄弟,我有事要办,你先跟着他们回去吧!”说罢转身,对身旁的亲兵,道:“你们先府中等我,我自己走走。”

    亲兵们犹豫了一下,道:“王爷,您现在是千金之躯,万一……”

    莫小川忍不住笑道:“在上京难不成还有人能将我如何?”

    亲兵们愣了一下,想到莫小川的武功,便也释然了,领命回府去了。

    林边只剩下了莫小川一人,他找了一棵树,仔细看了看,纵身跃起,在树枝上轻点了几下,便落到了一株大树的树杈之上,从背后的包裹之中摸出了那木板,摆好方位,对照了一下位置,记在了心里,随即跃了下来,迈步朝着树林里面而去。

    穿过树林,前方是一处民宅。以往距离如此之近,莫小川竟是没有留意这里。

    此处四处树林环绕,建筑格局宽阔,竟似一个城中村一般。莫小川信步行入,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看着前方一老人,莫小川上前微施一礼,道:“老丈,此处可有酒馆?”

    那老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道:“小哥是外面来的人吧?”

    “老丈好眼力!”莫小川点了点头,并未否认。

    老人摇了摇头,道:“不是老朽眼力好,只是小哥有所不知,我们这村子叫白家村,整个村子的人都姓白,在这里已经住了有些年头了,很少与外面的人来往,村里的人也大多认识,故而,小哥初来,便觉得面生。”

    “原来如此。”莫小川恍然大悟,道:“在下也是随意游玩,四处走动,误入树林,走的时间久了,口渴的紧,这才进来想寻一处酒馆解渴。”

    “看来小哥也是一好酒之人,不瞒小哥,我家便是开酒馆的,既然小哥好酒,不如去小店坐坐!”老人呵呵笑着,很是和蔼地说道。

    “如此甚好!”莫小川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小哥跟我来吧!”老人笑着前面带路。莫小川跟在后面,一路人,周围的人都不时望上他几眼,莫小川也不介意,很是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行出不远,前面一间民房上挂着一个幌子,幌子上写着一个“酒”字。莫小川指着那幌子,道:“可是这家?”

    “正是!”老人点头。

    莫小川迈步走了进去,道:“老丈,你们店里的好酒尽管拿上来,不差银子。”

    “好嘞!”老人答应一声,高声喊道:“白三,快给客人上酒。”

    老人的话音刚落,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粗布衣衫,提腿的裤子,肩上搭着一条汗巾,脑袋上罩着一顶小帽,与普通的店小二打扮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这人满脸的大胡子,却与一般的店小二差别很大。

    那人提着两坛子酒,一盘肉径直放到了莫小川的桌上,粗声粗气,道:“开封的收钱,不开封的不要钱,客官自己看着开,村里的店,没有什么下酒菜,只有咸肉,若是不够,唤我再添……”

    莫小川点了点头,蹙了蹙眉,似乎对这酒菜并不如何满意,他提起了一坛子酒,排开封泥嗅了嗅,倒了一碗,仰起头,将酒碗高高端起,任凭其自然地落入口中,喉头微动,酒水顺着咽下,竟是一点都未洒出去。

    喝干之后,他轻“啊!”了一声,抹了抹嘴,竖起了拇指,道:“好酒!”

    那叫白三的店小二轻笑了一声,道了声:“客官慢饮!”说罢,便迈步进入了后面里屋。

    莫小川饮罢那一碗后,似乎提起了兴致,自斟自饮,不亦乐乎,不一会儿,半坛子酒便下了肚。

    里屋中,老人隔着门帘,悄悄地观察着莫小川,一直看着他饮下了半坛子酒,尤自未动。店小二疑惑地瞅了瞅老人,道:“我看此人只是一个过路客,并无什么可疑之处。”

    “现在还说不好!”老人轻轻摇头,道:“先不管了,待会儿打发他走就是。”

    “我看也没什么。”店小二坐了下来,道:“这里虽然被禁军外林围着,但禁军很少操练,偶尔来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我去打发他走就是。”说着走了出来。

    莫小川端着酒碗,一口一碗,看着店小二出来,哈哈大笑,招着手,道:“真没看出来,这里还有此等佳酿,真是相来恨晚啊。”

    店小二,道:“客官喜欢便好。不过,我们这边没有客栈,都是本家的人,从不留外姓人住宿,客官饮罢之后,便是趁着天色尚早,离开吧!”

    莫小川有些吃惊,道:“还有此等规矩?”

    店小二咧嘴一笑,浓密的胡子中间露出了一排白色的牙齿,看起来颇为有趣,他笑着道:“这是祖上定下的规矩,我们这些做后辈的不敢违背。而且,我们这里也不是十分好客,过惯了清静的生活,不喜被人打扰,客官出去后,也切勿多言。”

    莫小川点了点头,道:“理解,理解!只是这等好酒,难不成以后饮不着了吗?”

    店小二笑了笑,没有说话。

    莫小川一副惋惜的神色,道:“真是可惜啊啊……”

    店小二笑道:“客官还是少饮一些为好,这酒饮来香甜,却也烈性,后劲十足,免得待会儿酒劲上来,没有力气赶路。”

    “原来如此。”莫小川点头道谢,随即又道:“方才我进来之时,观瞧周围的景色极美,不知可否四处走走。”

    店小二摇头,道:“客官最好还是不要,我们村里的人脾气不好,免得图生枝节……”

    “了解,了解!”莫小川又点了点头,道:“这位大哥,方才听那老丈唤你白三,在下称呼一声白三哥不知可否。”

    店小二,道:“客官自便。”

    “那好,那我就叫你白三哥了。”莫小川笑得很是爽朗,道:“白三哥,你这酒外卖否?”

    店小二连连摇头,道:“不瞒客官说,我们这里的酒酿的并不多,只为本店经营,并不外卖的。”

    莫小川面露可惜之色,随即,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一伸手,将桌上的另外一坛没有开封的酒坛子抱了起来,“啪!”的一下拍开了封泥,道:“白三哥先前说过,这酒坛子开了封,便是我的,这不算是外卖的吧,只是我未饮完,自己提着路上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