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看,为爱殉情的少女。”

    村上悠的声音一如博物馆的解说员,好听,不苟言笑。

    “这是你行为导致的后果。”

    “因为你什么都不做,过于怠惰。”

    “所以!少女死啦!”

    村上悠一下子从博物馆来到三流话剧舞台上,开始表演拙劣的独角戏。

    “是你!是你!是你!……杀了她!”

    “这是,何等,何等……”

    “给我……”小林裕介的声音,仿佛是在嗓子断裂的那一刻发出来的。

    “……是你通过我的手!我的手指!这都是因为你,是你,是你,是你,啊……是你杀了她……”村上悠声音悲怆,闻者落泪。

    “……住口。”

    【怠惰】的独角戏还在继续,“……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随着他的惨叫声。

    少女娇弱的肌肉,如慢慢被收紧的琴弦,一根接一根的断裂。

    少女粉嫩的脖颈,如半圈、半圈被拧上的发条。

    “救我,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好像少女才刚刚被拧断脖子一样。

    接下来,村上悠用低劣的声线,模仿现在如一块破布一样吊在那里的少女的声音。

    语气轻快,就好像刚刚还生离死别的片场,随着导演一声“卡”,少女被威亚放下来,演员们互相笑着寒暄,商量着待会去吃烧烤还是火锅。

    “昴君~~”村上悠如此说道。

    像是水滴进热油里,被锁链锁住的【昴君】像是一条虾米一样折腾起来。

    嘴里也终于开始大声说话。

    “贝·特·鲁·吉·乌·斯!”

    “杀了你!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欸~”【怠惰】因为给变成烂肉的少女配音,语气都带着点疲惫:“你终于叫我的名字了,真是感慨万分呢。”

    “杀了你!杀了你!啊——”小林裕介的声音早已经嘶哑,手上的台本也被拽成一团。

    “嗯哼,嗯哼,嗯哼哼,喔嚯,喔嚯~哦嚯嚯——”

    在村上悠轻蔑的轻佻笑声中,【怠惰】走到少女堆积的血泊前。

    “哦呀。”

    像是刚想起似地抬起头,他欣赏着这随意扭动关节的“人偶”。

    “啊,你也是爱的信徒。为爱牺牲,与宿命抗争。”

    “然而思念未能传达便烟消云散,爱无处可去,夙愿没能达成就漂流于虚空。”

    他全身心地称赞,好像一个路人面对牺牲掉的无名英雄,虽然不认识,但也敬佩。

    然后。

    “你呀,”村上悠嘴角一裂,笑嘲般地否定少女为【昴君】牺牲的全部意义:“真是怠惰啊。”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如果力量足够,少女誓死守护的【昴君】,应该已经用链条扯断自己的手脚,爬着过来找【怠惰】报仇。

    可惜的是,他连扯断自己手脚的力量都没有。

    “嘿呀嘿呀,啊哈哈,啊哈哈——”

    “——!!”

    洞穴里,只剩下【昴君】如野兽惨叫般的无言咆哮。

    ……

    配音工作进度,顺利的超乎巨大多数人的想象。

    “村上,中午不留下一起吃吗?”

    “不用。你们吃吧。”

    和他们一起吃饭也没什么,只是今天从配音室出来后,众人一直用异样的目光看他。

    让他有些不自在。

    “村上桑,我和你一起吧。”

    “诶?水籁酱你也要走吗?”

    “抱歉了,明田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