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双面绣是个独门绣艺,用于防伪正好。

    莲香有点懵,随后是巨大的惊喜。这是师父对她的认可啊,将这么重要的事交她一个人负责。

    “师父!我一定会好好学的!尽快学会!不给师父您和师门丢脸!”莲香激动的又跪在苏婉身前。

    把苏婉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她,“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她也没说什么啊?怎么还哭上了。

    “师父,您就是莲香的再生父母,你对莲香真好,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恩情的。”莲香哭哭唧唧的站了起来。

    “呃……父母什么的就免了吧,你好好学,日后能与我分担,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苏婉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慈爱的对她道。

    赵氏端了碗鸡汤过来,就见着眼前这诡异的画面,明明莲香比她家大娘子年纪大,可她怎么就在大娘子脸上看见了慈爱呢。

    她摇了摇头,虽然大娘子进来做事稳重老成了不少,可她的年纪毕竟在那,怎么也谈不上慈爱啊。

    也许是跟她怀了胎有关?

    “大娘子,该喝汤了。”赵氏打断了内室怪异的氛围。

    莲香见到赵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背过身抹掉眼泪。

    “师父,我去做练习,顺便将那件成衣改出来,还有您说的围裙,我也制出一半了。您也别累着了,有什么想绣的东西就唤我,我来做。”莲香拿起苏婉绣的一片叶子的帕子,准备自己去琢磨。

    苏婉摆摆手,便让她去了。

    等莲香离开,苏婉接过赵氏的鸡汤,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妙姐儿呢?”苏婉问赵氏。

    “在院子里玩呢,”赵氏回她,又加了句,“梨子在陪着。”

    苏婉点点头,虽然她月份尚浅,但估计前些日子劳累了些,这两日总是爱困,提不起精神。

    喝完了鸡汤,她想着等二爷回来,她还有几件事要让他去办,转念又一想,二爷现在挺忙的,还是不要打扰的好,但又一想,自己这个事也挺重要的。

    就在这反反复复里,她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夜都深了。赵氏进来唤过她几次,都没叫得醒她,这会听到动静,立即走了进来挑灯。

    “二爷回来了吗?”苏婉迷糊的问她。

    “还没有。”

    苏婉的第一想法是——她这才刚有孕,他就要夜不归宿?

    作者有话要说:_(:3」∠)_拉了一天肚子,来晚了。

    第53章

    乔二爷蹑手蹑脚走进内室, 很小心的让自己尽量不发出声响,好不容易借着月色摸到衣柜里,随便抽了件衣服准备去洗冷水澡。

    “回来了。”一道清冷平直的声音响起。

    “啊?娘子, 你醒了?我吵到你了?”乔二爷这会还没发现什么不对, 以为是自己将她吵醒, 她不高兴了。

    “把灯点上。”苏婉在黑暗中睁开眼说道。

    乔二爷说了声好,赶紧将等点起来,“今晚怎么没点灯?”以往他娘子睡觉都会点一盏灯的。

    “忘了。”

    苏婉说着就要撑起身子坐起来。乔二爷这边灯刚点上, 转头见着了, 又忙着赶过去扶她, 将她安置好后,正准备去加个灯罩,一把被她拉住。

    “怎么了?”

    “过来。”苏婉拉近乔二爷。

    二爷身子立时僵住了, 咽了口口水,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但是他就是有点晕乎乎的了。

    苏婉凑近乔二爷, 在他脸上、脖子、衣领上闻了闻, 没有闻见什么特殊的味道,她松开了他, 对他摆摆手, “走吧。”

    乔二爷:“???”

    “快去洗漱吧, 臭死了!”

    苏婉不再看他, 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在二爷摸着脑袋,一头雾水的出去后,她勾了勾嘴角,无声笑了。

    大半夜的, 其他人都睡了,乔二爷也没叫人,反正就是夏天,匆匆浇了个冷水澡,小心翼翼的回了内室,他先轻轻撩开帘子,探了个脑袋,看看他娘子睡了没。

    勾长了脖子,也只是看到了个面对他的背影,猜着应该是睡着了。吐了口气,悄悄走进去,慢慢地爬进床里。

    “二爷。”苏婉突然出声。

    乔二爷才爬一般,挺着身子,横趴在苏婉上方,窘迫的道:“娘子,你还没睡啊?”

    “你先过去。”苏婉轻瞥了他一眼,让他完成没完成的动作。

    乔二爷刚要往里去,手脚顿了顿,对苏婉道:“娘子,要不我睡外面吧,你要是半夜渴了,饿了,我好给你去拿水拿吃的。”

    苏婉撇撇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依言滚了进去,把外口空了出来。

    缩回手脚的二爷顺利在外口侧躺下,抬起手给她理了理乱了的发丝,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今日是不是有心思?怎得现在还未睡。”

    “你今日怎得这么晚回来?”苏婉不答反问。

    “那个指使赵县令家表舅母的那个人不是约她今晚见面吗?我不放心,跟过去瞧了。”乔二爷抓了她的手,放在手心把玩。

    苏婉抿了抿唇,笑着往二爷身边贴了贴,“然后呢?有什么发现吗?”

    “有。”

    按照条子上的时辰和地点,被乔二爷威逼利诱了一番的表舅母同意做双面间谍,去见指使她的人。

    因着不放心她,也不想节外生枝,乔二爷决定自己亲自去跟着那位表舅母。

    果然,在来福楼见到了带了帷帽的彭大姑娘和另一个他眼生的中年男人。

    彭大姑娘说就是这位想让她代为在苏婉的绣坊订绣品的人。

    表舅母按照乔二爷事先和她说的,告诉彭大姑娘——

    “想必你也知道了,那乔娘子忒不识抬举,把我给拒了!”

    彭大姑娘不想听她说废话,“这个我已经知道了,我只想知道你们进衙门后,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接不接你的活?”

    “接啊,她敢不接!我可是县令的舅母!”表舅母扬着脖子,一脸得意。

    “我怎么听说你被人打了?”彭大姑娘明显不信她。

    表舅母想着自己被打了两巴掌时的模样,顿时咬牙切齿,可转头又想起乔二爷狠厉的脸,还有王氏那张板正的脸,她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决定还是低下了头,表情变得愤怒起来。

    “哼,那个小娘皮也没捞到好果子,最后还不是被气得抬出衙门的!”

    苏婉有孕的事,他们还没对外说。这段时间特殊,乔二爷也特意将消息封锁,就是大夫也是给足了封口费加上让人上门警告了一番。

    所以,彭家和盯着乔二爷的人只知道乔大娘子是被气晕过去的。

    彭大姑娘:“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嗐,你这个小娘子,我骗你做甚,她连活都给我接了,这还能有假?县令老爷可是我外甥!”表舅母表演的越来越流畅,说着还观察着两人的神情,见他们似信不信,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纸。

    “看,这就是凭证!”

    原来这是乔二爷替苏婉写的一张绣坊接订单的契书,上面还印了个苏婉两字篆章。

    这是苏婉照人做的私印,这段时间绣坊那边的契书都是用的这个。

    彭大娘子和中年男人拿过去看了看,发现和他们先前见到过的别家的契书是一样的,这才放心了下来。

    “好,你现在写一个转让书给我。”中年男人说道。

    表舅母一把抢过契书,“先给钱,一共三百两!定金两百两,还有说好给我的一百两。”

    彭大娘子望了望中年男人,对方沉吟片刻,便付了钱。表舅母则痛快的写了转让书,对方还让她印手印,她顿时不干了,可惜到了这个份上,也由不得她了,彭大娘子和中年男人,摁着她把手印给摁了。

    两个人走了后,表舅母瘫坐在地,觉得自己好像卷进了一起了不得的事件里。

    乔二爷立即从屋顶离开,果然,屋顶上有人来了,对方又派了人来暗中观察那位表舅母。

    躲在一边的二爷冷笑一声,转身去进了送表舅母来的马车上,在那里等着她。

    驾车来送她的是赵县令的心腹。

    当然,把做了亏心事的表舅母吓得够呛,好在二爷有准备,等她一进去,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钱呢?”他来就是来拿钱的。

    被扼住喉咙的李氏,也就是赵县令的表舅母,挣扎着从怀里拿出了两张银票。递给乔二爷。

    “哼,分明是三张,你给我两张是什么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