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起精神。

    “你面对不怎么有感觉的事时会停顿,对于他人频繁亲密的接触会不耐烦,”虽然只是很短暂的相处,光也发现了一些阿由的细小动作和情绪。“回去以后要多和朋友在一起,不要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多去外面看看、走走,但也不要去太危险的地方。”

    光手下在转动着方向盘,眼睛在专注地看着前方,嘴里在很有条理和道理分析着,脑子里闪过的却和阿由在一起的片片刻刻,阳光洒落下的初见、卧房里的温馨拥抱和陪伴、和祁织争执互不相让的意外……真是,全都输给了由啊。

    光张张口,还是说出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你的理由和原因,但是…你是想离开了吧?”用着疑问的语气,内心的笃定却明明白白、张牙舞爪地跳到他的面前。

    但他还是在等待着阿由的审判。

    “…是。”

    车辆无声地行驶着。

    沉默占据了剩余的时间。

    金黄的公交车从他们的窗边开过,植物特有的芬芳气味被送入车内,不远处海浪和岩石亲吻的爱欲之声毫无顾忌,却都撩拨不起两人的心。

    湛蓝的天空笼罩着他们头顶的空无。

    ……

    两个小时之后。他们到达目的地。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到了。其内的寺庙佛堂肃穆地伫守着这一片。

    车内,两人的表面平静。

    “…就这样吧,我并不后悔这次相遇哦,相反,我很感谢你和这一切。不过,”为阿由解开安全带,光探过身在阿由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狡猾地在阿由耳边咬道,“作为我的男朋友,你还远远不够格。”

    “既不够体贴也不够可爱,不够聪明也不够活泼,有时太过乖巧有时又太有主见,哎呀,真是不知道我喜欢上你的哪一点。”光掰着手指假意数落,故作女儿家情态,“讨厌啦,人家才不喜欢你。单身万岁。”我好喜欢你。不想和你分开。

    细细看了会阿由的面容,光再一次露出充满自信的魅力笑容:“就此分别吧。不要被我束缚住了。想做小雀想做长鹰按你的想法来,遇见问题问你自己的心就足够了。”

    “不过,如果倦鸟不肯归巢,最后那棵树自己长腿跑了也说不定。”

    “再见了,阿由。”

    ————————————

    光行驶的车逐渐消失在阿由的眼里。点点幽光逐渐熄灭下去,为了更好地燃起。

    …这样就好吧,光眼里一闪而过的水芒让阿由不是很确定。咒术的世界不能牵扯进其他人,他的世界里也不想让其他人干扰。

    先去汇报下工作。然后,应该是要去探望受伤的虎杖、伏黑、野蔷薇等人。

    “噗嚓”,阿由的脚还没迈出去,头上的树冠便“ur”地冒出一个人,黑色的眼罩、白色的刺头发,双手插兜倒挂在树干上,正是五条悟。

    …让他眼熟的场景。

    “阿啦啦,才几天我可爱的弟子就被外面的野男人拐走了吗,呜呜呜…”不着调的五条掏出不存在手帕假意抹着眼泪,“那家伙有什么好的。有我们家的悠仁帅气、惠可爱吗~”

    “五条老师……”阿由变成了好久不见的死鱼眼,“你有什么事吗。”

    “啊,顶嘴了,自家的孩子和老父亲顶嘴了。为了外面的野男人和老父亲顶嘴了。”五条的黑色眼罩依旧蒙在眼上,他单腿倒吊在树上,另一只腿架上去形成了二郎腿。

    双手比出手枪的形状,五条嚷嚷道:“我要去毙了他。”

    “…没有事的话我就走了。”阿由转身准备离开。

    “由君。”五条从背后喊住他,“那个男人,夏油杰去找你了吧?”

    “……”

    “多余的话我不会多说。”五条将眼罩向上拉起一半,瞳孔里装下了繁星般。

    五条从树上跳下,双手交握在下颚:“他想要杀光所有非术师,这是不可能的。我拼死也会阻止他。”

    “你,不要站到我的对立面上。”

    他的双瞳,看穿一切。

    “我会将这个垃圾咒术界重置。杀光上面的蠢货易如反掌,”五条比出“咔嚓”的手势,“但这不过是换汤不换药。我寻求的是变革。我选择的是教育。”

    “培养你们这些强大坚定的同伴。”

    “你们会成为与我比肩的强大术师。”

    “探出你的獠牙吧,无需顾忌。”

    “如果你失去人性,我会亲手把你杀死。”

    五条摘下眼罩,苍天之瞳中映照的是苍天的理想,

    ……也是渐走渐远的阿由的身影——

    “无聊。”

    “嗳嗳?不要走啦~~”挥舞着小手帕,五条扭着腰追赶着无情的阿由。

    ————————————

    五条和阿由来到一间地下的练习室。

    “上次我讲了领域展开吧。”五条双手交叉在胸前,咧开嘴,“这次讲讲咒力控制和咒术的基础知识。”

    “哦。”…真是随心所欲的老师。

    “那边是我们的演习对象,你看着。”五条把阿由发着呆的脑袋掰向不远处地上的两个…西瓜。